剛走進食堂,孫梅尖細的嗓音就飄了過來:"喲~這不是周知青嗎?怎麽不跟你那個好姐妹一起吃啊?人家昨天不是還給你雞蛋吃了嗎?"
周小紅握緊了手中的搪瓷碗。這些老知青從她和清歡來的第一天就處處針對她們,卻對新來的男知青客客氣氣,分明是看她們好欺負。
“孫知青,”周小紅抬起頭,聲音清脆,“清歡單獨開火你們說不團結,我現在跟大家一起吃飯,你又讓我跟她搭夥。我就不明白了,怎麽老知青說什麽就是什麽?”說完拿起一個玉米餅轉身就走。
“你!”孫梅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建軍敲了敲桌子:“行了!最近你們鬧得夠難看了。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要上工。”
今天的勞動任務依然是除草,不過換了地塊。
這次隊裏安排還是一人一塊地,
李清歡和周小紅兩人商量一起搭檔,周小紅知道李清歡這是為了照顧自己,心裏很是感激。
一上午,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效率反而比昨天高了不少。
中午收工後,李清歡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周小紅主動要幫忙,李清歡看著她猶豫的樣子,輕聲問道:“你害怕那個地方嗎?要是害怕就別去了。”
周小紅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李清歡瞭然地點點頭:“不用勉強,我東西不多,兩趟就能搬完。”
李清歡手腳麻利,迅速將被褥卷好,利落地塞進帆布旅行包。
至於那些零碎物件,她也不慌不忙,分門別類地裝入編織袋,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幹淨利落。
憑著她的大力,往返了兩趟,輕鬆的提在手裏,如同在悠閑散步,絲毫不見費力的模樣。
不多時,新住處便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條。
床鋪被她鋪得平平整整。
緊接著,她從空間商場的負一樓,放出一個廚櫃。
廚櫃一出空間,外表就變成符合這個時代風格,內裏實則是現代材料製成的廚櫃。
隨後,她又一樣樣取出鍋碗瓢盆,依次擺在廚櫃上。
碗筷被整整齊齊碼放在櫥櫃裏,就連調味料也都按類別擺放得規規矩矩。
原本陰森的小屋,因她的到來,竟憑空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反正也沒人敢來這兒。”李清歡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笑著順手把最後一瓶醬油擺在廚櫃上。
其實她早就想好了,村裏所有人都對這兒十分的忌憚,也不會有人來串門。
等住久了,要是有人來串門,一旦問起這些傢什的來曆,就說是自己一點一點置辦的。
隻要沒被人當場撞見,誰會去在意一個獨居女知青家裏多了幾件廚具呢?
剛收拾好,遠處便傳來上工的哨聲。
李清歡取下圍裙,鎖好房門,朝著田裏走去。
午後,陽光正烈,李清歡和周小紅便一頭紮進了麥田,專心致誌地除草。
陡然間,田埂方向傳來一陣口哨聲,打破了田間的寧靜。
隻見一個身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晃晃悠悠地走來,他眼神輕佻,嘴裏叼著根草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田裏的女知青們,模樣流裏流氣的。
“喲,這就是新來的知青妹子?長得可真水靈!”朱大偉蹲在田埂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小紅,眼神中滿是不懷好意。
周小紅心裏一陣慌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上緊緊握住除草撬。
“妹子,別怕啊,哥哥是村裏人,叫朱大偉。”說著,他直接跳下田埂,幾步就竄到周小紅麵前,“這麽熱的天還幹活,多辛苦啊!要不跟哥哥去縣城看電影?”
周小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不……不用了,我還要幹活……”
“幹活多沒意思,”朱大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去摸周小紅的臉,“跟哥哥去玩,保證讓你開心……”
周圍的老知青們見狀,紛紛低下頭,裝作沒看見這一幕。
孫梅甚至還捂著嘴偷笑,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把你的髒手拿開!”
一聲清冷的嗬斥從背後響起。
朱大偉回頭,瞧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知青站在田埂上,那雙眼眸冷得如同寒冰。
“哎呦,又來一個漂亮的!”朱大偉吹了個口哨,鬆開周小紅,轉而麵向李清歡,“妹子脾氣還挺大啊,不過哥哥就喜歡辣的!”
李清歡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將周小紅牢牢護在身後。
她那張白皙精緻的臉,此刻冷若冰霜。
“你是什麽人?竟敢如此無法無天。”
“什麽人?那我就來告訴小美人,我是什麽人。我叔可是朱會計,縣城裏有名的虎哥是我認的大哥,在鬆縣,我能罩著你,怎麽樣?哥哥厲害吧?要不陪哥哥一起去縣城裏玩玩。”
李清歡不屑地嗤笑一聲:“你在縣城混不下去了,跑回村裏欺負女知青?”
她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你這種貨色,在城裏也就是個地痞流氓,回到村裏還裝起大爺來了?”
朱大偉臉色瞬間一變:“臭娘們,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個沒出息的廢物!”李清歡冷笑,“整天遊手好閑,就知道欺負女人來找存在感,你爸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落胎盤裏了?”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笑聲。
朱大偉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你……”
“你什麽你?連話都說不利索,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李清歡語速極快,“我看你就是個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得花!縣城裏混不下去,回村裏裝大尾巴狼,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朱大偉徹底被激怒了,揚起手就朝李清歡臉上扇去。
“啪!”清脆的耳光聲在田間驟然回蕩。
李清歡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紅印。
“清歡!”周小紅忍不住驚呼。
李清歡卻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好,你不但調戲女知青,還先動手打人,這下我可算正當防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