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成爪直取朱大偉咽喉。朱大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掐住脖子,緊接著李清歡膝蓋狠狠頂在他腹部。
“嘔——”朱大偉痛苦地彎下腰,幹嘔起來。
李清歡沒有停手,抓住他的頭發往下一按,同時抬膝撞向他的麵門。“砰”的一聲悶響,朱大偉鼻血噴湧而出,仰麵倒在地上。
“這一下,是替被你欺負過的姑娘們打的。”李清歡一腳踩在他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以後再敢騷擾女知青,我打斷你的腿!”
朱大偉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李清歡,哪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接著,李清歡又踢了他兩腳,罵道:“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也隻是個仗勢欺人的軟腳蝦。在縣城混不下去的癩蛤蟆,回村充起霸王了?”
田裏的知青們都驚得呆在了原地。
孫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變得煞白。
之前她屢次挑釁李清歡,李清歡都沒對她動手,她還以為李清歡最多罵兩句,沒想到動起手來如此狠辣。
李清歡鬆開腳,冷冷地掃視一圈:“都看什麽看?幹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幾個壯漢氣勢洶洶地朝田裏走來,為首的正是大隊會計朱有財——朱大偉的叔叔。
“誰打我侄子了?”朱有財怒吼道。
朱大偉像見到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叔!就是那個女知青!她打我!”
朱勇強陰沉著臉走向李清歡:“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剛來的知青,就敢在向陽大隊撒野!”
李清歡毫不畏懼,挺直腰桿:“朱會計,是你侄子先調戲女知青,又先動手打人,我隻是正當防衛。大隊這麽多人都看見了,要不要去公社評評理?”
“放屁!”朱勇強一揮手,“給我把她抓起來!”
幾個朱家壯漢正要上前,突然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挎鬥摩托車“嘎吱”一聲停在田邊,從車上跳下一個穿公安製服、長相稚嫩有著娃娃臉的男子,還有一個身著軍裝的年輕軍官。
年輕軍官身姿挺拔,麵容英俊剛毅,眼神深邃且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一看就是個能力非凡之人。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二人。
穿公安製服的男子一眼就認出了李清歡,立即上前喊道:“李清歡同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清歡也一眼認出了那公安:“公安同誌,你怎麽來了?”
年輕軍官目光在李清歡身上來回打量,當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時,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公安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封信和一個獎狀:“這是我們鬆公安局給你的獎狀和二十塊錢的獎勵。上次你在縣城見義勇為,幫助公安抓獲兩個持槍敵特分子的事跡,公安局決定給予表彰。”
現場,一片死寂。朱勇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彷彿蒙上了一層寒霜。
公安神色警惕,目光迅速環顧四周,敏銳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不禁皺起眉頭,開口問道:“這是怎麽了?”
李清歡毫不猶豫地指向朱大偉,義正言辭道:“這人剛剛對女知青動手動腳,我上前製止,他竟反過來輕薄於我。”
說著,她指了指臉上清晰的巴掌印,“他不僅調戲知青,還率先動手打人,我這完全是正當防衛。”
隨後,她又指向朱勇強,說道:“他是我們村裏的會計,也是這人的叔叔,正帶著人打算抓我呢。”
公安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目光犀利地問道:“有這種事?” 朱大偉嚇得躲在朱有財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朱勇強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囁嚅道:“誤會,都是誤會……”
李清歡毫不退讓,大聲說道:“沒有誤會!你身為大隊會計,不教育自家侄子,反而要抓被調戲的知青,你根本不配當大隊的會計!”
朱勇強一聽,急忙辯解:“李知青,我剛剛隻是來勸架,可沒有要抓你的意思。”
李清歡心裏清楚,朱勇強是孫梅的表叔,侄子和表侄女都得罪了自己,她暗暗決定要把朱勇強拉下馬。
李清歡上前一步,字字擲地有聲:“我要報案!朱大偉宣稱認了黑惡勢力‘虎哥’做大哥,還公然調戲烈士子女。”
她又指向朱會計,“這位幹部不僅包庇親屬,還妄圖動用私刑!”
這時,年輕軍官突然開口,嗓音低沉得如同悶雷:“帶走。”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朱家眾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當公安給朱大偉戴上手銬時,那年輕軍官忽然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是李清歡被剛纔不小心,打落的一枚紐扣。
他輕輕拂去上麵的泥土,遞還時,指尖似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掌心。
陸戰霆心裏,一種異樣的感覺瞬間劃過。
公安環視著人群,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誰去找一下你們的大隊長?讓他把開拖拉機過來,把這些人送到公安局。”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站了出來:“我去。”
“好,那就謝謝小朋友了。”
小孩一聽自己能幫上公安同誌的忙,心裏一陣激動,立刻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郭隊長!郭隊長!”他一邊喘著氣,一邊沿著田埂奔跑過來,“公安同誌讓您過去呢!出大事了!”
郭向前正蹲在地頭檢視麥苗的長勢,聽到聲音後站起身來,拍掉手上的泥土,皺眉問道:“啥事這麽急?”
“朱大偉被抓啦!”小孩一臉緊張地補充道,“還有朱會計和朱家的一些男子,公安同誌讓您開拖拉機送他們去縣裏!”
郭向前心頭一緊,立刻加快腳步往麥地外趕。
一路上,不少社員三三兩兩地朝那邊走,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是朱大偉調戲女知青被抓了個正著!”
“活該!平時就愛耍流氓,遲早有這一天!”
“噓……小點聲,朱會計還在旁邊呢……”
等郭向前趕到現場時,隻見朱大偉被銬著蹲在地上,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
朱勇強和朱家的幾個男子,也是一臉的慘白。
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製服的公安,以及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軍官。
“報告首長!”郭向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是向陽大隊大隊長郭向前。”
那位年輕軍官微微點頭:“拖拉機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就是……”郭向前搓了搓手,“車鬥裏剛拉過糞肥,還沒來得及清理……”
“無妨。”陸戰霆轉頭對公安說道,“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