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裏,關於李清歡的議論早已沸反盈天。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女人要住那個鬼屋!”王麗芳神神秘秘地對一群女知青說道。
“真的假的?那地方晚上經常傳出哭聲,大隊的社員都不敢靠近呢。”另一個女知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孫梅冷笑一聲,不屑道:“我看她就是想搞特殊,脫離群眾監督。你們想想,一個人住,誰知道她晚上在幹些什麽勾當?”
男知青那邊同樣在議論紛紛。
劉遠誌皺著眉頭說道:“那地方確實邪乎。我聽村裏人講,之前有一批知青裏,有個知青不信邪,非要進去看看,結果第二天就瘋了,後來被送回了城。”
“噓——她回來了!”有人小聲提醒。
李清歡走進院子,立刻感受到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她仿若未覺,徑直走進宿舍從籃子裏拿出兩個雞蛋,又在桌子上拿起一個碗,隨後又進入廚房,準備午飯。
周小紅見狀,跟了進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麽就直說吧。”李清歡將雞蛋打進碗裏。
“清歡……”周小紅聲音微微顫抖,“你真要住那個院子?大隊所有人都說……說那裏鬧鬼。”
李清歡輕笑道:“鬼有什麽可怕的?人纔可怕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忙碌著手中的活,點火、倒油、炒好雞蛋,一氣嗬成。
隨後又在鍋裏新增了水,下了一碗麵。
她將炒好的雞蛋分了一半在另一個碗裏,遞給周小紅,另一半卻倒進了自己的麵條碗裏,攪拌幾下,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周小紅接過碗,感動得眼眶泛紅:“你……你真的不怕嗎?孫梅她們都說……”
“別人愛說什麽,就隨他們說去。”李清歡打斷了她的說話,“我纔不在乎別人怎麽講呢。趕緊吃,下午還得去上工。”
第二天中午收工後,李清歡和五個社員一同再次來到那座青磚院子。
相較於昨天,他們今日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原來,昨天回去後,他們並未遇到任何異常狀況。
不像之前那個知青,突然間就變得瘋瘋癲癲。
上工之前,大夥齊心協力,將這座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整個院子煥然一新,再也沒有先前那種陰森的感覺了。
打掃完院子,李清歡從兜裏掏出幾包“大前門”,挨個分發給幾位社員。
郭明輝接過煙後,手指在煙盒上摩挲了好幾下,咧開嘴直笑;
何誌勇雖然不抽煙,卻也小心地把煙揣進衣服口袋,說是帶回去給他老爹抽。
另外幾個社員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點上一根,眯著眼吐出一口悠長的煙霧。
直到煙頭的火星都快燒到手指,大夥兒才扛著掃把、鐵鍬……,三三兩兩地說笑著散去。
下午繼續除草,由於李清歡幹活利索,不到三點鍾,就已經把自己負責的那片麥苗地,收拾得幹幹淨淨。
她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本打算幹完活就回去搬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卻不看見周小紅的身影。
李清歡皺了皺眉,她拿起除草撬,踩著田埂上新長的野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邊走去。
李清歡撥開一叢麥苗,看見周小紅正孤零零地跪在泥地裏,手中的除草撬有氣無力地一下又一下撬著,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等走近了,才隱隱聽見壓抑的抽泣聲。
“小紅?”李清歡趕忙蹲下身,這才瞧見她通紅的手掌上鼓起幾個晶瑩透亮的水泡,有的已然磨破,滲出絲絲血絲。
再看地裏,雜草才除掉不到一半。
周小紅察覺到有人來,慌亂地用袖子去擦臉,沾滿泥的手把臉蛋蹭得一道一道的。
“清……清歡......”話還沒說完,一顆淚珠子“啪嗒”一聲砸進土裏。
李清歡見狀,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嚓”地一下將除草撬紮進土裏:“我幫你。”
她動作十分麻利,挑起一叢雜草,根須上的泥塊便簌簌落下。
周小紅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伸出滿是傷痕的手:“你看我,多沒用......”
“哪能這麽說,我第一天幹活時,水泡可比你多多了。”
除草撬快速地插進土裏,往上一撬,一棵雜草就脫離了土地。
兩人幹起活來,暗暗較著勁,形成你追我趕的態勢。
終於,在下工前,兩人完成了周小紅負責的那塊麥苗地除草任務。
回到知青點,李清歡藉口去上廁所,進入廁所後,心中一個意念,便從空間裏拿出一瓶消炎藥膏。
緊接著,她往藥瓶裏滴了兩滴靈泉,又從空間拿出一塊木片,仔細地將藥膏與靈泉攪拌融合。
回到宿舍,周小紅正小心翼翼地挑著手上的水泡。
李清歡故意在帆布包裏摸索了一陣,手裏就多出了一瓶藥膏。
她把藥膏遞過去:“睡前抹上這個。”說著,把瓶子塞進周小紅手裏,“這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可靈了,明天起床,你手上的水泡就會癒合。”
周小紅捧著瓶子,指尖沾了點藥膏,輕柔地塗抹在剛挑破的水泡處。
刹那間,清涼感順著火辣辣的傷口滲進去,她驚訝地瞪大眼睛:“真的不疼了!”
她興奮不已,連忙說道:“謝謝你,清歡。”
第二天一早,周小紅一起床,看見自己手上的水泡已經全好了,驚喜地對正在整理被子的李清歡說道:“清歡,我手上的水泡好了。”
李清歡笑道:“我說那膏藥效果不錯吧?所以在我離開川省時,就多買了幾瓶。”
周小紅嘟起嘴道:“我爸媽就讓我多帶厚衣服和厚被子,說什麽黑省到了冬天很冷,可沒想到讓我帶一些藥。”
李清歡說道:“我就是帶的藥多,我當時想的就是,現在的黑省還不冷,等到了這裏,我在慢慢置辦棉衣和棉被。”
兩人又一起到外麵洗漱一番後,李清歡衝泡了一杯牛奶,又吃了一包餅幹。
而周小紅卻去與其他知青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