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後,兩條清晰的紅色橫線在試紙上浮現。
“真的……有了?”她輕聲呢喃,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上平坦的小腹。
一種奇異的暖流從心底湧出,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潤。
這裏正孕育著她和陸戰霆的血脈,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是未來會軟軟喊她“媽媽”的小生命。
門外傳來陸戰霆擔憂的敲門聲:“清歡?你沒事吧?”
李清歡猛地拉開門,舉著驗孕棒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陸戰霆的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眶上,又移到那兩條紅杠上:“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驗孕棒,測有沒有懷孕的。”李清歡解釋道。
陸戰霆盯著驗孕棒,問道:“驗孕棒?怎麽測?”
李清歡這纔想起七十年代還沒有這個,於是就解釋道:“就是用這個試紙檢測尿液,要是出現兩條紅杠,就說明……懷孕了。”李清歡的聲音放得很輕,“我們……有孩子了。”
陸戰霆像是沒聽清,眉峰微蹙著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我懷孕了。”李清歡將手中的驗孕棒往前遞了遞,指腹輕輕點了點那兩條清晰的紅杠,“你看,這就是證明。”
話音未落,她便被男人猛地拽進懷裏。
可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擂鼓般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撞著她的耳廓。
“我……真的要當爸爸了?”他的聲音沙啞,鬆開她時,李清歡愣住了——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麵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尾竟泛著紅,睫毛下還藏著水光。
沒等她回神,陸戰霆忽然單膝蹲下身,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將耳朵輕輕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你這是做什麽?”她忍不住笑,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的發頂。
他抬眸看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聲音放得極輕:“我在聽咱們孩子的動靜呢。”
李清歡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傻樣兒,這才一個多月呢,小得很,哪能有什麽動靜?”
陸戰霆卻不肯抬頭,耳朵依舊貼著她的小腹,語氣篤定得很:“有的,我聽見了,輕輕的,像小蟲子在動。”
“那是我肚子裏的氣在跑呢。”李清歡被她的話逗笑了,“你呀,別在這兒瞎琢磨了,我跟你說說是怎麽回事。”
她拉著陸戰霆走到床邊坐下:“現在才一個多月,孩子還沒成形呢,就像個小芝麻那麽大,藏在子宮裏慢慢長。”
“小芝麻?”陸戰霆皺眉,顯然想象不出那是什麽模樣。
“嗯,”李清歡點頭,耐心解釋,“這時候他還沒有手腳,就隻是個小小的胚胎,靠著胎盤吸收營養。要等到三個月左右,才能看出點人形,有了小小的腦袋和身體,手腳也才剛冒芽兒。”
她頓了頓,想起之前看過的書,又補充道:“至於你想聽到動靜,得等四個多月呢。那時候他長結實了,會在肚子裏伸胳膊踢腿,那才叫胎動。現在呀,他就乖乖待著,慢慢長呢。”
陸戰霆聽完,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得驚人:“這麽小……得好好護著。”
陸戰霆語氣帶著的緊張:“從今天起家裏的活你都別沾手,全交給我。你就安安分分養胎,什麽都不用操心,想吃什麽我立馬去弄——”
李清歡被他這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嗔怪道:“我隻是懷了孕,又不是成了殘廢,哪就嬌氣成這樣?”
她握著陸戰霆的手輕輕拍了拍,柔聲安慰,“你忘了我一直喝靈泉水?有它護著,咱們的孩子肯定穩穩當當的,你放寬心。”
“那也得加倍小心。”陸戰霆半點不肯鬆懈,轉身就去倒了杯靈泉水遞過來,眼神裏滿是執拗,“靈泉水這麽好,多喝點總沒錯。”
李清歡剛接過杯子,就聽他又道:“對了,明天去接科學家的事,要不我替你去?”
“你替我去?”李清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好笑,“難道你還會隱身術?別忘了,隻有我才能悄無聲息的進出那裏?”
陸戰霆被問得一噎,眉頭擰得更緊,沉聲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到時候我待在空間裏,你有什麽事,直接把我從空間裏放出來。”
“知道你不放心。”李清歡無奈歎氣,心裏卻暖融融的。
她太清楚,就算自己沒懷孕,這男人也絕不會讓她單獨涉險。
自從知道要當爸爸,陸戰霆就一直處於半亢奮狀態,嘴裏總念念有詞。
一會兒琢磨著孕婦該多吃點什麽補身體,一會兒又緊張兮兮地唸叨哪些東西碰不得,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活像捧著個稀世珍寶,看得李清歡心裏又甜又軟。
天還沒亮,李清歡設定的鬧鍾便將她喚醒。
她剛睜開眼,就發現陸戰霆已經醒了,正靜靜注視著她,眼神裏滿是溫柔與關切。
“醒了?”他低聲開口,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再躺一會兒?”
“不了,該準備了。”李清歡搖了搖頭,坐起身來。兩人動作輕緩地洗漱完畢,在空間四樓簡單用過早餐。
臨出空間前,李清歡回頭看了眼陸戰霆。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緊緊鎖著她,眉頭微蹙,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出一句:“萬事小心,我在這兒等你。”
那眼神裏的擔憂濃得化不開,彷彿下一秒她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李清歡衝他彎了彎眼睛,做了個“放心”的口型,隨即閃身離開了空間。
心中默唸一個“隱”字,身體瞬間隱身。
她輕輕推開旅館房間的門,旅館走廊一片寂靜,顯然其他人還未起床。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旅館,朝西餐廳方向而去。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半小時後,她順利抵達阿力木所在的西餐廳外。
她靠在牆邊,耐心等待著。
七點半一到,後門準時開啟,一名穿著製服的服務員提著食盒走出來,腳步匆匆地朝著不遠處的公寓樓走去。
李清歡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