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大門是第一道關卡,兩名安保荷槍實彈地守在門口,不僅仔細核對了服務員的身份,還開啟食盒檢查了每一份早餐的包裝,連餐具都反複檢視幾遍才放行。
進入大樓後,樓梯間是第二道防線,同樣有兩名安保把守。
他們接過食盒,用特製儀器掃描一遍,確認無異常後才允許上樓。
到了科學家所在的樓層,樓道裏還有兩名安保守著,這是第三道關卡。
他們再次檢查食盒,甚至讓服務員當場開啟一份早餐檢視,確認無誤後才示意可以敲門。
整個流程嚴謹有序,李清歡一路跟隨觀察得真切。
服務員將早餐交給樓道安保後,隻能站在一旁等候。
安保敲響科學家的房門,門開後由他們親自送入,全程不讓服務員與科學家有任何接觸。
待最後一份早餐送完,服務員低著頭快步離開,自始至終像一台沒有情緒的送餐機器。
李清歡隱在暗處,心裏暗自慶幸。
當初阿力木提議讓他們假扮服務員混進去,現在看來,即便換上製服,也根本無法接近目標人物,更別談帶人撤離了。
等服務員徹底消失在樓梯間後,李清歡才悄然行動。
她無聲地溜回樓梯間,目光落在那兩個背對她、正在低聲交談的安保身上。
兩人的腰間各配著兩把手槍。
她摸著儲物戒,心中默唸“收”,下一秒,那兩名安保連哼都沒來得及一聲,便憑空消失——被收進了她的儲物戒中。
她心下輕笑:你們太累了,我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這儲物戒可比安眠藥管用多了。
處理完樓梯間的兩人,她又轉向樓道口。
那兩名剛剛完成送餐任務的安保,正靠在牆邊整理裝備。
李清歡故技重施,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也消失不見,樓道頓時空蕩蕩的。
她走到第一扇門前,立即現身,輕輕敲了三下。
門很快開了,一位頭發花白、一副東方麵孔的老者探出頭,眼神警覺:“誰?”
“我是華國派來接應您的。”李清歡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時間緊迫,請您趕緊收拾重要物品和研究資料,我們馬上離開。”
老者愣住了,眼中滿是懷疑:“你……”
“請您相信我,是你們向國家發出請求,希望回國的。”
李清歡看了眼腕錶,“再等下去,安保換班就麻煩了。到時候想走也走不成了。”
老者盯著她的東方臉龐,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樓道,終於不再猶豫:“等我兩分鍾!”
他轉身衝進屋裏,片刻後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出來,裏麵顯然是早已整理好的資料和幾件換洗衣物。
李清歡沒有多言,抬手將他收進儲物戒,又迅速將旅行包收進空間。
緊接著,她用同樣的方式敲響了另外兩扇門。
後兩位科學家雖也有疑慮,但在看到樓道異常安靜後,也都果斷選擇相信她,各自帶著核心資料匆匆配合。
將最後一位科學家收進儲物戒後,李清歡立刻撤離。
走到公寓大門口時,正好遇到一名提著菜籃的中年婦女出門,她順勢跟在後麵,藉助對方開門的機會,順利走出大門。
半小時後,她回到了旅館。
此時大多數人仍在熟睡,走廊依舊靜悄悄的。
她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一閃身進入了空間。
“回來了?”陸戰霆幾乎是她出現的一瞬間就迎了上來,大手撫上她的臉頰,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緊繃的肩膀才終於放鬆下來,眼底的焦灼也被失而複得的安穩取代。
清晨八點半,換班的四名安保人員準時抵達公寓樓。
剛走到樓梯口,原本應在崗的同事卻不見蹤影,地麵上連個煙頭、腳印都沒有,彷彿從未有人在此停留過。
四人臉色驟變,彼此對視一眼後,立刻拔槍上膛,快步衝上樓。
二樓樓道同樣空無一人,本應守在這裏的兩名同伴也消失了,特製的掃描器器孤零零地擺在牆角。
“不對勁!”領頭的安保低聲喝道,率先衝向科學家所在的房間。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中格外刺耳。
連續敲了幾下,卻無人應答。
四人不再猶豫,合力撞向第一扇門。
“哐當”一聲,門鎖斷裂。
房間裏空無一人,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實驗手稿卻不翼而飛。
“快!上報!”有人緊張地掏出對講機,聲音因慌亂而發顫。
短短十分鍾內,警笛聲由遠及近,數十名警察迅速封鎖了整棟公寓樓。
警方調取了樓道口的監控錄影,發現從上一個換班時段開始,錄影內容一切正常。
七點四十五分,餐廳服務員來送早餐,七點五十三分,服務員離開。
服務員離開後,七點五十五分時,兩名安保人員突然在監控畫麵中消失,與此前發生的三起靈異事件極為相似。
隨後,警方檢查了門窗,所有鎖具完好無損;甚至拆開牆壁和地板,也沒有發現任何暗門或通道。
警方很快找到了負責送早餐的服務員,將他堵在西餐廳後廚反複盤問。
“我七點半準時送餐,門口、樓梯間、樓道都有安保檢查,連麵包包裝都被拆開檢視了!送完我就走了,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服務員嚇得臉色蒼白,反複說著同樣的話。
警方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樓道內的錄影也顯示,他在七點五十三分離開的公寓。
但警方依舊對服務員的背景進行了詳細覈查,甚至派人跟蹤他回了家,最終仍一無所獲。
“三位科學家都是華裔,之前曾經申請過回國……”警局辦公室裏,探長敲著桌麵,目光掃過手中的檔案,“今天正好是華國商業代表團離境的日子,時間太巧合了。”
副手皺眉道:“可華國那邊呢?研究院的研究成果、研究資料、情報部門掌握的情報、交易會辦公室以及展品突然消失,這麽詭異的事,他們真有這個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辦到?更何況,三個人根本上不了飛機。”
“而且他們住的是我國安排的私人旅館,其他國家代表團住的卻是五星級酒店,他們這都能忍氣吞聲,看起來根本沒有底氣。如果他們真有這種手段,還能忍受這樣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