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取消的訊息,大家紛紛動手收拾行李,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啟程離開。
“這黴國太不對勁了,還是早點走為妙”,私下裏,這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華國商業部的眾人正在各自房間裏待著,聽到動靜都走了出來。
隻見交易會的工作人員站在那裏,對著盧副部長支支吾吾半天,才把取消交易會的決定說清楚。
話音剛落,屋裏就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
“取消了?我看是沒東西可展示了吧?”小林忍不住開口,語氣裏滿是嘲諷,“前幾天是誰說我們華國代表團買不起他們的‘寶貝’?現在倒好,連展示的東西都沒了,可不就得取消了?”
技術員老張慢悠悠地接話:“之前一個個眼高於頂,說我們技術落後,說我們預算不夠,買不起你們的產品。
如今自己出了亂子,連交易會都撐不下去,這叫什麽?這就叫報應。”
“就是,”另一個人跟著說道,“真當自己是世界第一了?連自家東西都看不住,還好意思辦技術交易會?現在這不是我們預算不夠,而是你們沒有產品可賣了!”
大家的英語雖不算流利,卻都磕磕絆絆地把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那名黴國工作人員站在原地,被這一連串的話懟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畢竟之前他們確實合計著要為難華國代表團,如今被當麵揭短,隻能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他狼狽地說了句“打擾了”,便灰溜溜地轉身跑了。
等他走後,屋裏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笑聲。
傍晚時分,商業部的盧副部長悄悄來到陸戰霆和李清歡的房間。
關上門,他壓低聲音問:“你們的事辦得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黴國?”
陸戰霆看了李清歡一眼,後者微微點頭。他便對盧副部長說:“明天下午就可以走。”
盧副部長心裏一喜,他明白這話的意思——他們明天下午離開前,就能完成任務。
他當即點頭:“好,我這就聯係黴國方麵,安排明天下午的回國航班。”
果然,黴國那邊沒出什麽幺蛾子。
想來是國內一連串的詭異事件已讓他們焦頭爛額,根本沒精力再找華國代表團的麻煩了。
交易會的工作人員離開後,李清歡帶著陸戰霆進入了空間。
一進入空間,李清歡便略帶遺憾地開口:“阿力木那張圖紙上的標記,我才隻去了兩個點呢。”
陸戰霆卻不甚在意:“沒關係,回去之後,我們還能再來。”
“還能再來?”李清歡滿臉疑惑地看向他。
“是啊,以後有的是機會,”陸戰霆耐心解釋,“你會隱身術,完全可以直接上美國的飛機。在飛機上進入空間,等飛機抵達黴國,你再隱身狀態下出空間,然後正常下飛機。沒有我們的入境記錄,不管做什麽,都查不到我們頭上。”
“對啊!”李清歡眼前一亮,“那樣我們想怎麽折騰都行,就算把美國翻個底朝天也沒人能查到!”
“等等,你剛才說‘我們’?”李清歡突然伸手捏住陸戰霆的臉頰,挑眉道,“你也想去?”
陸戰霆輕輕拿開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認真:“媳婦在哪,我就在哪。”
李清歡抽回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好了,別貧嘴了,說說明天去接三位科學家的事吧。”
陸戰霆思索道:“明天我們可以早點去西餐廳外等著,等服務員給三位科學家送早餐時,你就跟在他們後麵。”
李清歡卻皺起眉:“阿力木說樓道和樓梯都有安保守著,出入都要檢查。我隱身上樓沒問題,但要分別進三位科學家家裏,會不會太冒險?”
她進一步分析道:“你想啊,安保怎麽可能讓送餐服務員進入科學家屋裏?最多讓把餐放在門口。我總不能在門口就把人收進儲物戒吧?真這麽做了,第一位剛消失,剩下兩位肯定立刻被嚴密保護起來,根本帶不走。”
李清歡輕輕歎了口氣:“要進他們家裏,就得敲門。可我是隱身的,沒人露麵卻有敲門聲,這也太奇怪了,保準會引起安保警覺。”
陸戰霆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你平時挺聰明的,今天怎麽犯起糊塗了?”
李清歡捂著額頭,不服氣地嘟囔:“我哪犯糊塗了?”
“還說沒有,”陸戰霆無奈道,“你上樓時是隱身狀態,完全可以從樓梯間到樓道,把那些安保直接收進儲物戒。他們一進儲物戒就會昏迷,這樣你就有足夠時間帶走三位科學家了。”
李清歡猛地一拍腦袋,懊惱道:“對啊!我去研究院和情報部門時,竟然還動手把人拍暈,直接把人裝儲物戒裏,自然就暈了。”
她皺著眉嘀咕,“人家說一孕傻三年,可我沒懷孕啊,怎麽這段時間老犯迷糊?”
陸戰霆聞言,眼神一動,輕聲提醒:“說不定,你真的懷孕了呢?”
“怎麽可……”李清歡正要反駁,話音突然頓住。她猛然想起,自己一向準時的月事,已經推遲十幾天了。
腦海中又閃過陸戰霆生日那天的畫麵——那段時間,正是她的排卵期,而且兩人並未做任何措施。
陸戰霆見她突然愣住,半天沒動靜,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
李清歡一個意念,一支驗孕棒便出現在手中,隨後快步衝進了衛生間。
陸戰霆看著她剛才發愣、此刻又急匆匆跑向衛生間的樣子,滿心不解——他從沒見李清歡上廁所這麽急過。
李清歡衝進衛生間,反手關上門,心跳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驗孕棒的包裝,手指微微發顫。
明明已經決定接回科學家後就備孕,可當這一刻可能真的來臨,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尿液浸濕驗孕棒的瞬間,她攥緊了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觀察窗。
等待的幾十秒彷彿被無限拉長——她想起陸戰霆生日那晚他灼熱的呼吸,想起這些天自己莫名的疲憊,甚至想起外公每次見到他們時欲言又止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