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在對麵炸開。
她急忙抬頭,隻見幾名公安正追趕著兩個持槍男子朝她這邊狂奔而來。
這兩人穿著普通的白色襯衫,乍一看還挺像是機關幹部。
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的。
要不是親眼瞧見他們手裏的槍,誰都想不到這竟是兩個亡命之徒。
瘦高個邊跑邊回頭開槍,子彈“嗖”的一聲,深深嵌進巷子裏的牆壁上。
“讓開!”瘦高個麵目猙獰地吼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清歡的眉心。 電光火石間,李清歡雙手一撐自行車把手,整個人像燕子般輕盈躍起。
右腿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弧線,“啪”的一聲脆響,精準踢在瘦高個持槍的手腕上。
“啊!”瘦高個慘叫一聲,手槍應聲飛出。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尋常女人見了槍早就嚇得腿軟,這人居然還敢反擊?
還沒等他回過神,李清歡的第二腳帶著風聲踹在他的胸口了。
這一腳力道十足,瘦高個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砰”地摔在幾米外的地麵上。
另一個歹徒見狀,慌忙舉槍瞄準。
李清歡身形一閃,避開槍口。
她右手如鷹爪般扣住對方手腕,左手手刀狠狠劈在肘關節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歹徒的手臂瞬間扭曲成詭異角度。
他剛要慘叫,整個人便天旋地轉——李清歡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幾秒鍾。
等幾名公安氣喘籲籲趕到時,兩個歹徒已像死魚般癱在地上呻吟。
“同誌!太感謝你了!”年長些的公安激動地握住李清歡的手,手心滿是汗水。
“這兩個可是敵特組織的重要頭目,我們追查了整整三個月!”
年輕公安撿起地上的手槍,心有餘悸地附和:“要不是你出手製服他們,今天還不知道要出多大亂子。”
李清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描淡寫地說:“舉手之勞。我從小練過一些武術,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年長公安執意要問她姓名住址,說要向上級匯報她的英勇事跡。
李清歡連連擺手,口裏拒絕道:“不用。”
但她知道,在這個時代,隻要你有一張英勇事跡的獎狀,那麽別人就不敢輕易給你扣帽子。
於是,李清歡假裝一番拒絕後,還是將自己是知青,以及姓名和插隊的大隊,都告訴了年長的公安。
目送公安押著敵特遠去,李清歡才扶起地上的自行車,隨後對自行車檢查了一番。
幸好除了車把有點歪,其他都完好。
她長舒一口氣——要是把大隊長家的自行車摔壞了,可不好交代。
經過這事,李清歡也沒有心思再去買郵票了,直接騎著自行車往回趕。
騎到向陽大隊附近,李清歡找了個僻靜樹林。
確認四周沒人後,她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嶄新搪瓷臉盆、一個竹殼熱水瓶,以及油鹽醬醋。
想了想,又拿出一包水果糖和兩盒火柴。
她把東西分裝進兩個蛇皮編織袋,仔細綁在自行車後座兩側。
這樣回去後,還能偷偷從空間再拿些東西出來——反正沒人知道袋子裏原本裝了多少。
綁好蛇皮編織袋後,李清歡蹬上自行車。
車輪碾過鄉間土路,揚起細細塵土。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知青點的屋頂了。
李清歡到知青點時,正是下午時分,老知青們都去上工了,隻有幾個新來的知青在院子裏洗衣服。
李清歡剛邁進知青院,周小紅就像隻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清歡,你可算回來啦?”
“嗯,你們在晾衣服呢?” 目光掃過正在晾衣服的另外幾個知青。
另外幾個知青朝著李清歡點頭示意,權當打過招呼。
周小紅的目光落在自行車後架綁著的兩個編織袋上,滿是好奇:“你買了啥呀?鼓鼓囊囊的。”
李清歡回應:“就是些生活用品。”說完,把自行車穩穩靠好,接著利落地解開車後架的兩個編織袋。
周小紅趕忙上前想搭把手,李清歡立刻叫住她:“別動,挺沉的,我自己來。”
李清歡心裏盤算著,不想讓別人知道袋子裏的真實重量,之後從空間拿些東西添進去,不就更天衣無縫了。
周小紅一聽很重,頓時打消幫忙的念頭,她心裏清楚自己力氣有限。
於是往後退了一步說:“那行吧,我接著晾衣服去咯。”
“好,你去吧。”說完,李清歡一手提一個編織袋,朝宿舍裏走去。
一進宿舍,李清歡就把溫水瓶、搪瓷洗臉盆還有其他物件都拿了出來。
隨後她又從空間裏拿出大米,麵粉、幾個包子、雞蛋、掛麵、兩隻鹵鴨以及兩塊肥皂。
她想著,等會兒去給大隊長還自行車時,再送他一隻鹵鴨,跟大隊長搞好關係,以後說不定能多些照應,反正空間裏的東西又不花她一分錢。
放好東西後,李清歡端起一個搪瓷盆,把之前自己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放了進去,又拿了一塊肥皂,正準備出宿舍。
這時,周小紅從外麵走進來,瞧見李清歡端著盆子要去洗衣服,便問:“清歡,你也要去洗衣服呀?”
“是啊,”李清歡應道,接著她又問,“你們是在哪兒洗的衣服?”
“我們在河邊洗的,要不我帶你去?”
李清歡沒推辭,說道:“好啊,那多謝了。”
隨後在周小紅帶的領下,兩人來到河邊。
說是河,其實並不寬,充其量比普通小溪寬點。
不過溪水十分清澈,大家洗衣服的地方水位稍深些,像是特意挖深的,方便大家漿洗。
夏天衣服不厚,洗起來十分輕鬆。
李清歡把衣服浸濕,開始抹肥皂。
周小紅看著李清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清歡瞧出她有事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便問:“有話就直說,別憋著。”
周小紅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說的,你聽了可別生氣。”
周小紅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番,隨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清歡呐,你是真不知道,自打你走後,那些老知青就在背後嘀嘀咕咕說你呢。”
李清歡手中不停,繼續用力揉搓著衣服,神色絲毫未變,隻是淡淡地問了句:“哦?說我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