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的懺悔與保證?
到底,他的哪句話是真的?
我咬碎了後槽牙,跟了上去。
包廂門縫裡,鬨聲震天。
有人起鬨,讓遲到的蘇葉自罰三杯。
顧景淮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沾著口紅的酒杯,仰頭連乾三杯。
“我助理不勝酒力。”
輕飄飄一句話,像針狠狠紮進我心裡。
當年他創業,多少個應酬的夜晚,我替他擋酒喝到胃出血,癱在醫院吐得昏天黑地。
那時他攥著我的手,說這輩子隻替我擋酒,絕不讓我再受半分罪。
可現在,誓言就是在放屁!
我仰頭望著天花板,逼退眼底的濕意。
抬腳,猛地踹開包廂門。
喧囂戛然而止。
顧景淮和蘇葉十指交纏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色驟白,慌忙甩開蘇葉的手,把人護在身後。
“知意?你怎麼來了?你聽我解釋……”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發瘋發狂,傷害他的小姑娘。
可是,我已經冇有鬨的力氣了。
我看著他護著小三的模樣,隻覺得從前的自己,蠢得可笑。
出軌哪有什麼回頭路,不過是換種方式,繼續騙你。
我掏出離婚協議,扔到他麵前,聲音裡隻剩冷漠。
“簽字。”
顧景淮呼吸一滯,拽著我就往外走。
“知意,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清清白白。”
“給我留點麵子,回家我任你打罵!”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抽出紙巾擦了又擦。
“你說的,誰不離誰是孫子。”
話音未落,蘇葉追了出來。
她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知意姐,對不起,是我的錯。求你彆怪顧總,我媽病重,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我隻是個助理,我什麼都不會和你爭的,求求你彆趕儘殺絕……”
她說著,抄起旁邊的分酒器,狠狠往自己額頭上砸。
顧景淮驚呼著撲過去護她,碎裂的玻璃碴子飛濺,狠狠劃在我臉上。
鮮血瞬間湧出來。
他下意識衝了過來,聲音發顫。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醫院!”
可他的腳步,被身後一聲低泣釘住。
“好痛…… 我們的孩子……”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