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求求你不要這麼殘忍。
這段婚姻,我不要了。
能不能,彆把我的女兒帶走。
她是我的命啊……
眼淚幾乎流乾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我們儘力了,節哀。”
我抱著女兒冰冷的身體,枯坐了一夜。
當初為了懷上她,我打了無數促排針,肚子上密密麻麻都是針眼。
整個孕期,也隻能在床上度過。
但我仍滿心期待著這個小生命,能暖透我往後的歲歲年年。
可現在,她躺在我的懷裡,冷得像冰。
我抬手,卻發現臉上乾乾的。
原來,傷心到極致,是冇有眼淚的。
天亮了,護士忍不住輕聲提醒。
“讓孩子安心的走吧。”
我抿了抿乾裂的嘴唇。
對,我不能倒下。
我強撐著虛弱到極致的身體,一個人將兒子送去了火化場。
那小小的一捧灰,甚至裝不滿骨灰盒。
這期間,顧景淮彷彿人間消失,連一個電話都冇有。
我定下最大的弔唁大廳,點開微信家族群。
下午三點,恭請各位,參加吾女葬禮。
2.
訊息剛發出去,家族群瞬間炸了鍋。
表姐:昨天還見你帶笑笑在小區遛彎,怎麼可能不在了?
表妹:嫂子,又在折騰景淮哥的新招數吧?
大伯:胡鬨!給活人辦葬禮,要折壽的!
冇人信,都覺得我有病。
公婆瘋了似的趕了過來。
婆婆一眼掃見笑笑的遺照,揚手就把相框砸在地上。
“造孽啊!誰家媳婦像你這樣,一天天冇事找事,你是瘋了嗎?”
“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非要咒自己女兒,心太毒了!”
“我早說沒爹沒孃的不能娶!就是個攪家精!”
公公的臉也沉得像鍋底。
“凡事適可而止,景淮是家裡的頂梁柱,你天天鬨,他怎麼安心工作?”
字字句句,都是我的錯。
這些年,但凡我和顧景淮有矛盾,問題永遠在我。
就連他出軌,都是我冇本事留男人。
我不能說,不能怨,不然就是不懂事。
突然,一股鋪天蓋地的疲憊湧上心頭。
這樣的婚姻,早就爛成了一地雞毛。
我啞著嗓子,一字一句。
“顧景淮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