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打量兄長,怕他嫌棄我。
卻見他可惜地喟歎一聲。
“早知讓你多學學規矩便能讓你恢複,我就該早送你去。”
我卻渾身發冷,低下頭一言不發。
兄長又走了,帶著那顆夜明珠一起。
我看著自己漸漸變得半透明的手掌,沉默。
晚間吃飯的時候,妹妹也在,腰間正墜著那顆夜明珠。
她想要的東西,兄長無一不滿足。
“這清河漼家世代文人,竟能將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癡症都治好。”
“實在是稀奇。”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兄長探究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如坐鍼氈,不能告訴兄長我神智正常是因為死了。
這樣會讓人當成怪物給打出去。
正當我思索用什麼理由才能圓過去的時候,兄長主動為我開口。
“鶯鶯福大命大,必是爹孃在天上庇佑。”
“既然鶯鶯好了,明日的花朝節你們姐妹倆就一起去吧。”
為了避免出醜,從前我鮮少出席這樣的宴會。
晚飯結束,兄長命人重賞了我的教習嬤嬤。
“鶯鶯癡症痊癒,離不開嬤嬤教導,小小心意不足掛齒。”
而嬤嬤卻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經地撒謊。
“二姑娘天資聰穎,一點就通,哪有什麼癡症?”
“我教習過那麼多的名門貴女,二姑娘是讓我最省心的。”
若是我在這裡定能當場戳穿她的謊話。
但兄長不知道。
他瞳孔一縮,不自覺地撚著自己的指尖。
這是他思考是常有的動作。
“你的意思是鶯鶯一直在故意裝傻,哄騙我?”
嬤嬤冇吭聲,算是默認。
她領了賞賜歡歡喜喜地離開,卻冇注意到兄長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欺君是大罪,無論這話是真是假,嬤嬤都不能活。
半夜,兄長在我床邊站了許久。
兄長不知道,我是不需要睡覺的。
他走後,我睜開眼看著自己幾近透明的胳膊冇忍住咬著被子小聲哭出來。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嬤嬤的話,懷疑我。
我撲滅了燒得正旺的地龍,也冇點燈。
從前我最是懼寒怕黑,如今卻隻能生活在黑暗和寒冷裡。
花朝節當日,連下三日大雪的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