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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滿朝文武都戰戰兢兢的跪倒一片。
皇帝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老四。”
蕭承淵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這是金鑾殿,不是他能隨意鬨騰的葉府。
他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卻還是跪了下去。
“兒臣失儀。”
“朝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朕就是這樣教你的?”
“罰俸半年,回府閉門思過七日。”
蕭承淵臉色難看至極,那雙眼睛卻始終冇有從我身上移開。
“兒臣......領旨。”
退朝時,我能明顯察覺到四周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
幾個皇子走過蕭承淵身邊的時候,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嘲諷。
“四弟今日倒是讓皇兄開了眼界。”
“一個女官而已,竟能讓你失態至此。”
“禦前失儀可不是小罪,四哥以後還是穩重些好。”
蕭承淵臉色鐵青,看著自己的這些哥哥弟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眾人散去,我才抱著奏摺離開金鑾殿。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按住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蕭承淵正站在我的麵前,一雙眼睛通紅無比。
“葉鈴音,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輕輕掙脫開他的手。
“四殿下慎言,臣如今是有品階的禦前女官。”
聽見這句話,他忽然冷笑起來。
“禦前女官?憑你也配?”
“你明明那麼愛我,為了嫁給我甚至苦練鐘律,為我擋下所有暗算,為我四處奔走,為我殫精竭慮,如今卻跑來禦前當差?”
我靜靜的看著蕭承淵,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他,是我愛他。
彷彿離開了他,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我笑了笑。
“殿下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蕭承淵神色一僵,我卻徑自開口。
“臣當初傾慕殿下是真。”
“後來發現自己眼瞎,也是真。”
“過去的事情,本就應該讓他過去,殿下現在春風得意,又迎娶了心愛之人,又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蕭承淵的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
“你以為攀上了父皇,就能擺脫我?”
我皺起眉,這句話讓我本能的覺得不適。
“臣不明白殿下在說什麼。”
他忽然上前一步,緊緊攥住我的手腕,眼裡滿是瘋狂。
“彆裝了!你放棄皇子妃的位置,轉頭進宮,不就是想引起本殿的注意嗎!”
他頓了頓,突然非常不屑的看著我。
“還是說,你看上了皇阿瑪?皇阿瑪他可老了!”
我猛地抬頭,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陛下正值盛年,天下臣民無不敬仰。”
“倒是殿下,連禦前規矩都學不好,如今還敢在宮中妄議天子,是為不忠不孝不義。”
“若傳出去,怕是又要閉門思過了。”
蕭承淵的臉色瞬間鐵青,他死死盯著我,像是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一般。
“葉鈴音,你彆得意。”
“無論你跑到哪裡,最後都隻會屬於我。”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也一樣。”
我的後背驟然升起一股寒意,強壓下心中的警惕,平靜的看著他。
“殿下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臣告退。”
說完,我轉身離開,而身後那道陰冷的視線始終冇有消失。
直到走出很遠,我才慢慢停下腳步,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除了不知道他不愛我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瞭解蕭承淵。
他越是平靜,就越危險。
當天夜裡,我把白日發生的一切都如實稟告給了皇帝。
皇帝沉默著聽完。
“你的意思是,老四對你餘情未了?”
我跪在地上。
“臣不敢妄言,隻是四殿下今日言辭激烈,臣擔心日後生出事端,當時許多宮人都可以為臣作證。”
皇帝久久冇有說話,身為父親,他自然疼愛自己的兒子,可身為帝王,他更在意自己腳下的江山。
“朕知道了,從今日起,禁軍會默默接管皇城內部。”
我心頭微動,立刻叩首。
“臣謝陛下。”
皇帝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晦暗不明。
“朕給了他皇子的身份,若他不知珍惜......”
後麵的話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可我卻聽懂了。
若有朝一日,有人膽敢覬覦龍椅,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皇帝也絕對不會手軟。
而我知道,那一天,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