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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初冬第一場雪落下之時,京城的暗地裡早就風起雲湧。
禦書房內,我將最後一冊口供恭敬的放到皇帝的案前。
“陛下,四皇子府近三個月私下購置軍械七百餘件,暗中招攬死士三百餘人。”
“四皇子妃......被軟禁在院內,無詔不得出。”
皇帝低頭翻看證詞,眼底看不出喜怒。
“朕知道了,叫你父親繼續盯著。”
他聲音平靜,我卻明白,蕭承淵已經失去了皇帝給他的最後機會。
從前世開始,我便知道他有多大的野心,這一世失去了我的幫助,他可謂是慌不擇路的走向了更急切,也更瘋狂的一條路。
大雪紛飛,我站在禦書房外,看著陰沉沉的天色,心裡竟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我依言拯救了葉府上下,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子時剛過,遠處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叫喊聲。
“殺!”
“奉四皇子令,清君側!”
火光沖天而起,整個皇宮瞬間亂成了一團,禁軍四處奔走,宮人四下逃竄,可金鑾殿內卻安靜無比。
皇帝坐在龍椅前批閱奏摺,彷彿外麵的廝殺與他毫無關係。
“怕嗎?”
他忽然開口問我。
我垂首站在一側。
“臣不怕。”
“因為臣知道,陛下不會輸。”
聞言,皇帝輕笑出聲。
“你倒是比朕自己還有信心。”
與此同時,殿門被踹開,蕭承淵一身染血鎧甲,帶著數百死士衝進大殿。
可當他踏入金鑾殿的那一刻,忽然愣住了。
殿內燈火通明,皇帝坐在龍椅上,我侍立在一旁。
朝中的文武重臣一個不少,甚至連他吩咐要控製的禁軍統領都安然無恙。
他的幾個兄弟抱臂站在一旁,所有人都像是在等他一般。
蕭承淵臉色驟變,皇帝卻緩緩開口。
“鬨夠了嗎。”
這一刻,蕭承淵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個針對他所佈置的局,為的就是讓他自投羅網。
他死死的盯著我,眼底猩紅。
“葉鈴音,是你,是你向父皇告密!”
我平靜的看著他。
“殿下想謀反,還怕被彆人知道嗎?”
蕭承淵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癲狂。
皇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一聲令下,數百位禁軍同時現身,不過半柱香時間,所有謀反之人儘數伏誅。
蕭承淵也被死死按在地上。
皇帝走下高台,正欲靠近蕭承淵之時,他忽然掙脫束縛,從地上暴起。
他的手中寒光一閃,不知何時,他竟拿出了一把短劍,朝著皇帝瘋狂撲去。
我幾乎是本能的擋到了皇帝麵前,利刃刺入肩膀,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下一秒,數把長刀同時貫穿令蕭承淵的身體,他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臨死之前,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我。
“為什麼......”
我捂著傷口,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選擇了我自己。”
蕭承淵瞳孔一縮,最終還是失去了生息,見此,我再也控製不住我的身體,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太後的慈寧宮裡,見我醒來,一旁的宮人徑直去喊了皇帝,他看著我,目光複雜。
“朕留了葉清音一命,隻是貶她為庶人,送回了葉府。”
“你救駕有功,朕決意封你為朕之義女,是為安國公主。”
我蒼白著臉,硬撐著下床行禮。
“陛下,臣願用公主之位,換臣開辦女子學館的權利。”
皇帝微微挑眉。
“女子學館?”
我叩首道。
“寒門女子也好,世家貴女也罷,若有才學,皆可入學館學習,日後朝廷若有需要,亦可擇優選擇。”
“臣之時覺得,女子生於天地之間,本不該隻有嫁人這一條路。”
皇帝愣了愣,拍掌大笑道。
“你想要的,倒比封侯拜相還大。”
“傳朕旨意,葉氏鈴音救駕有功,即日起冊為安國公主,女子學館一事,由安國公主全權負責。”
我怔怔抬頭,甚至忘了謝恩,直到一旁的宮人遞來公主金冊,皇帝又親手把它交給我之時,纔回過神來。
“國師說你可以輔佐朕將這個王朝推向太平盛世,朕很期待,走你自己的路吧。”
掌心的金冊沉甸甸的,我忽然想起了上一世,那個曾經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自己。
我捧著金冊,緩緩叩首。
“兒臣,謝父皇隆恩。”
殿門大開,我抬頭望向宮牆之外。
那是我將要征服的新天地。
我終於,隻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