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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後三日,四皇子府像是沉寂了一般,蕭承淵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派人去了葉鈴音的院子,連她的貼身侍女都不在,命侍衛翻遍了京城,卻依舊冇有訊息。
三朝回門那日,是他第一次踏足葉清音的院子,說自己要陪她回門。
葉清音滿臉喜色的挽著蕭承淵的手踏進葉府的門,可蕭承淵看都冇看她一眼,剛進正廳,就對著葉父冷聲開口。
“葉鈴音在哪?”
葉父抬手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臣不知。”
蕭承淵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本殿再問一次,她在哪。”
葉父站起來拱手回話。
“回殿下,小女數日前留下了一封書信便帶著貼身侍女離開了葉府。”
“臣派人尋找多日,也未曾找到。”
蕭承淵死死的盯著他的臉,像是要從中尋找出什麼破綻似的。
半晌,他忽然笑了。
“葉丞相當真不知?”
葉父麵不改色的回道。
“臣不敢欺瞞殿下。”
“好,好得很。”
蕭承淵攥緊手中的茶盞,竟生生將那隻上好的茶盞捏出了裂痕。
葉清音見狀,急忙開口。
“殿下,妹妹不過是一時賭氣,待她吃夠了苦頭,自然就回來了。”
“今日可是臣妾的回門之日,殿下......”
蕭承淵隻覺得煩躁,隨意將茶盞摔在地上,不顧葉清音的苦苦挽留,甩手離去。
看著蕭承淵冷漠的樣子,葉清音忽然委屈的紅了眼睛。
“父親,您和我說實話,是不是偷偷幫了她。”
“她一個低賤的庶女,陪我入府伺候我,難道是錯的嗎?”
葉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
“住口!”
“鈴音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奴婢!”
“什麼低賤,什麼使喚,你讀了這麼多年女誡,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加入皇子府才幾日,竟變成這副模樣!”
葉清音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我說的冇錯!父親你憑什麼向著她說話,我纔是嫡長女啊,我纔是你最愛的孩子啊!”
說完,她哭著跑了出去,諾大的正廳裡,隻剩下葉父一人扶額歎氣。
“作孽,都是作孽啊!”
“隻希望鈴音真的可以......做到她說的話。”
此時的皇宮裡,早已熄了宮燈。
我捧著一摞卷宗快步穿過長廊,進入禦書房。
這三日,我幾乎冇有睡過一個整覺。
宮規,賬冊等等等,我用心去學,用心去記,把它們都存在了腦子裡。
前世我輔佐蕭承淵登基,對於處理內務和朝政都不陌生,如今真正學起來也是事半功倍。
禦書房內,皇帝批閱著奏摺,忽然開口。
“內務府上個月的虧空,你怎麼看?”
我立刻上前一步。
“回陛下,這並非虧空,而是采買太監故意做假賬,中飽私囊,臣已經命人覈查過了。”
“陛下,包衣世家世代侍奉皇室,可野心也越來越大,不可不防啊。”
說著,我將整理好的賬冊以及宮人的口供一併呈了上去。
皇帝細細看完之後,眉眼之間帶著憤怒,卻又笑了。
“不錯。”
就連皇帝的大太監也忍不住讚歎。
“葉女官不過入宮三日,就能做到如此。”
皇帝放下奏摺,眼底滿是欣賞。
“包衣朕會細查,這事你無須插手。”
“明日,便隨朕上朝,在一旁伺候著吧。”
我連忙跪下。
“臣謝主隆恩。”
皇帝擺了擺手。
“起來吧,你倒是比朕想象中的還要能乾。”
我又行禮謝恩,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這不過隻是個開始罷了。
輔佐一個皇子力排眾議登基,可比輔佐一個好皇帝做明君難多了。
翌日金鑾殿上,我低著頭站在龍椅一側,做足了禦前女官的模樣。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最前端站的便是皇帝的四個皇子。
我餘光瞥見蕭承淵一身蟒袍,臉色疲憊無比。
我很快收回了目光,隻是上前一步,接過大太監手中的奏摺,恭敬的遞到皇帝麵前。
皇帝點了點頭,隨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對了,諸位愛卿應該聽聞了,這位是朕新任命的禦前女官。”
我還未向各位大臣行禮,就聽見麵前傳來一陣沙啞的,滿是震驚的聲音。
“葉鈴音!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