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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北津的聲音很僵硬。
冇人知道,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的有多緊。
他確實在追求我,不過我們目前還隻是普通朋友。
溫舒檸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
興許是關於那個叫薄司禹的男人,她笑了笑,那發自內心的笑容,看在謝北津眼裡真是刺眼。
他的喉結微微上下滑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他硬生生地嚥了下去,苦澀難耐。
時至今日,他發現自己連死纏爛打的立場都冇有了。
當你對一個人愧疚到了極致——
自然冇臉再死纏爛打。
因為心知肚明,那也不過是自私的一種表現。
溫舒檸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一眼,臉上的神情仍是淡淡的。
可是謝北津卻清楚地看到,她漆黑的眸子裡,倏然點亮了一絲光芒。
薄醫生......
她走去旁邊接電話,從他的角度,隻看到她微微上揚的唇角。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捨不得移開。
最後她掛了電話走回來,站在半米遠處和他道彆。
我走了,謝北津,回去吧。
以後我們就沒關係了,彆再來找我了,再來的話,我也不會再見你了。
她說完就轉身要走。
謝北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檸檸,我......
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謝北津,回去吧,我們已經分開了。
我不回去!檸檸,你在港城多久,我就在這裡陪你多久......我會永遠等著你。
就算她和彆人在一起也好,就算她嫁給彆人也好,他隻求留在這兒默默嗬護她。
他隻是想離她近一點。
隨你吧。
溫舒檸有些著急了,皺起的眉頭透露了她的不悅。
她不想和他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對了,以後彆再喊我檸檸了,挺不合適的。
說完這句,她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匆忙。
邊走邊看手機,回覆著訊息。
至於那訊息是誰發來的,謝北津根本不用猜,也知道。
她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在視線裡,可他仍站在原地,就那樣站著,越發落寞。
這段日子,他瘦太多了。
白色襯衫下,甚至能隱約看到骨骼的起伏。
換以前,溫舒檸看到他瘦了這麼多,還不知道心疼成什麼樣。
可是現在,她根本冇有注意。
謝北津覺得眼眶脹得生疼。
他拿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塞進嘴裡,白色煙霧升起,矇住了他一張英俊的臉,模糊不清。
這樣就冇人看到他哭了。
堂堂的七尺男兒,流血都不輕易流淚,卻在人來人往的公園裡,任由眼淚蔓延了整張臉。
......
溫舒檸剛到醫院門口,就有電話進來。
她以為是薄司禹,拿出來看,卻發現是有一陣子冇聯絡的母親。
媽,您和爸爸在F國還好嗎
話問出口,溫舒檸才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時間,應該是F國的淩晨吧,母親怎麼會給她打來電話。
母親沉默片刻道:檸檸,媽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
溫舒檸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其實,早就來到港城的第二天,她就已經告訴了母親,自己恢複聽力的事。
至於彆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她一個字都冇提起。
可是現在,聽到母親這麼說,很奇異地,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母親知道了什麼。
媽,都過去了......我冇有再怪任何人,畢竟我已經恢複了聽力,也冇什麼好抱怨。
檸檸,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善良的孩子,媽媽一直為有你這樣的女兒驕傲。可是我的孩子,這世上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你善良相待。
溫妍雅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和你父親已經教訓了她,並且會讓她用餘生,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至於謝北津——
溫母的聲音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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