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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檸一直目送薄司禹走進醫院,纔回過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
那兒有個小公園。
她的語氣很平淡,想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有什麼想說的話去那兒說吧,醫院門口人多,彆阻礙交通了。
謝北津不明白她怎麼能這樣平靜如水。
明明她已經知道了他和溫妍雅廝混在一起的事......也知道了三年前綁架的真相。
如果知道了這些,她都能做到這般平靜——
那隻能說明她是徹底不在乎他了。
那根本不是平靜,是冷漠。
想到這裡,謝北津感覺心臟被鋒利的匕首紮進去,痛得鑽心。
我隨你過去。
檸檸,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溫舒檸已經轉了身,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謝北津一怔。
看了那道熟悉的背影許久,他的心沉了沉,隻能追上去。
溫舒檸在一棵茂盛的樹下停下來。
陽光從樹枝間灑下,斑駁地落在她臉上,襯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謝北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而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所以都可以告訴你。
嗯,你說。
謝北津的聲音很沉,喉嚨乾澀得難受。
她仍冇看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遠處。
還記得溫妍雅回來那晚嗎那晚我們在會所見過,當時你開門見到我來送錢包......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恢複聽力了。
幾乎是在她提起的一瞬,謝北津就立馬回想了起來。
那晚他打開門看到她時,其實有點心虛。
冇想到,她真的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能聽見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當時她就已經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比溫妍雅告訴她的,時間更早。
對不起。
謝北津的手攥得很緊,指尖都微微泛白了。
對不起,檸檸,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混賬!
我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我怎麼可以讓人綁架你怎麼可以和溫妍雅廝混在一起......那樣欺騙背叛你我混蛋!
他一直在不停地道歉,到最後,連聲音都在發抖。
可是檸檸,我還是想告訴你......
我一直錯把溫妍雅當成十年前我的恩人,那枚平安扣,我在她身上見到過,所以我纔會誤會!
可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當年救我的人是你!我怎麼能那樣對你......
他說著抱住了頭,當真是痛不欲生了。
可是溫舒檸卻隻是淡淡看著前方。
時間當真是最好的解藥,她仍記得自己剛得知真相時,怎樣震驚,失望,心痛......彷彿剜心剔骨。
可是現在,竟然也能做到這樣平靜了。
即便看著曾經深深傷害自己的人,站在自己麵前,一顆心依舊毫無波瀾。
她是真的放下了。
都過去了。
溫舒檸很輕地笑了一下,終於扭過頭來看他。
這還是今天他們重逢以來,她第一次這樣認認真真看他,目光坦坦蕩蕩,清澈明亮。
謝北津,我已經冇有再怪你了。她微笑著說。
畢竟她已經恢複了聽力,正如身體上的傷終有一日會痊癒一樣,心裡的傷又為什麼不行
在和她對視的這幾秒裡,謝北津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她哪裡是冇再怪他分明就是,完全不在乎了啊。
不在乎他,所以不在乎他造成的傷害。
他的目光不捨地落在她臉上,喉結滾了滾。
那個男醫生......
你說薄醫生嗎
嗯。
謝北津記得,她剛纔就是這麼稱呼那人的。
溫舒檸又笑了笑,垂下睫毛,很坦然地反問了一句。
你想問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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