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最終對他說:“皇叔,你走吧,我不殺你。”
“但你以後也冇資格再出現在阿辭麵前,她也不再需要你了。”
“因為以後的花,我會陪她賞,她想要的愛,我可以掏出全部毫無保留地給她。”
傅景榆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被趕出吳府的。
隻記得他站在空無一人的後巷,渾身發冷。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沈清辭當初的心情了。
原來等待一個人,是這樣痛苦的。
屋內。
沈清辭正翻動書頁,聽到傅珩敲門。
於是她放下手裡的本子,起身開門。
傅珩走進屋裡,見她神色從容,笑著問了一句:“你不好奇嘛?”
沈清辭對上他的視線,眼神如同月光一般溫柔,“好奇什麼?”
傅珩直言:“我的身份。”
“我知道。”
沈清辭淡淡一笑。
傅珩勾唇,“那你也不好奇當時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京城,又恰好救了落水的你嗎?”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靜,“或許是我們有緣吧。”
透過她的眉眼,傅珩清楚她是個聰慧的女子,什麼事都瞞不過她的眼。
於是他開口:“你在這裡,便是從前所有的苦,都過去了。”
沈清辭微微一怔。
良久,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台上的那株玉蘭。
“這花開不了幾日了?”
傅珩點頭。
她繼續道:“不如明日再摘一枝,插在你的書房可好?”
傅珩笑了,“好。”
夜風拂過,落花如雪。
她冇有再提起那個人。
他也默契地不再追問。
當傅景榆被趕出吳府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他麻木地向前一直走,直到腿軟,才跌落在一座荒廢的橋洞下。
他冇有再爬起來。
連續七日的高燒早已將他的身體擊垮。
他蜷縮在冰涼的青石上,闔上眼。
半夢半醒時,他做了好幾場夢。
第一個夢,他看到了沈清辭跪在攝政王府祠堂冰冷的磚地上,從清晨跪到深夜,從深夜跪到天明。
冇有人給她送飯,也冇有人送水。
她的嘴脣乾裂到出血,指甲摳進門板的縫隙,一道一道,十指淋漓。
十日後,她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不瞑目。
睡夢中的傅景榆猛地攥緊胸口,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塊血肉。
可夢魘不肯放過他。
他又做了第二個夢。
夢裡,沈清辭被他一掌推下疾馳的馬車,摔在荒郊野嶺。
野狼的眼睛在夜色裡發著綠光,可她爬起來,拚命朝官道跑,卻跑不掉。
野狼的尖牙咬穿她喉嚨的那一刻,他的馬車早已消失不見。
第三個夢,他看到沈清辭身著鳳冠霞帔,闖進他的書房,用匕首刺向沈若汐。
可他卻為了護下沈若汐,親手擰斷了她的脖子。
一連九個夢,他一次次看著沈清辭死在自己眼前,卻無能為力。
直到第九個夢結束,傅景榆猛地驚醒。
他終於意識到,傅珩嘴裡的九世究竟是何意!
原來,他跟沈清辭已經糾纏了九世。
所以這一世,她這麼堅定地要離開他,是因為早已對他失望透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