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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自信地以為我永困棋局,甘心被他拿捏。
未料我直接掀了這棋盤。
這些時日,在我若有若無的推波助瀾下,淩霄在大典上的所作所為,早已在修真界傳得沸沸揚揚。
玉清門與瑤光一脈聯姻,更是數次將淩霄的賠罪拒之門外,態度鮮明。
更何況,毀人清譽,無異於斷人道途。
玉清門與天衍宗少宗主一脈,已勢同水火。
眼見大好前程即將付諸東流,淩霄自然悔不當初。
他這般絞儘腦汁來認錯,與其說是情深似海,不如說是為保他的地位權勢。
後悔有何用?
我現在隻願他道基儘毀!
“白露!你這般尖牙利齒的模樣,當真令人厭惡!”
淩霄並非好性之人,見我始終無動於衷,再次原形畢露。
“你若能有淺淺半分柔順,我何至於此!”
“你以為謝無妄真心待你?他不過將你視為對付我的棋子!”
“謝無妄區區一個長老弟子,豈是我的對手!我再予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否則,休怪我無情,讓你與他一同身死道消!”
“宗主向來最重同門之誼,少宗主對同門師兄這般喊打喊殺,若傳入宗主耳中,怕是不妥。”
留下這輕飄飄一句,我轉身欲走,卻被淩霄猛地拽住。
他將我摜在雲床之上,粗暴地欲撕扯我的法衣,麵目猙獰如心魔纏身:“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他靈力澎湃,我一時難以掙脫,正欲孤注一擲催動本命劍心給他致命一擊,卻見淩霄身形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淩霄倒下,露出他身後那張冷峻漠然的臉。
那人單膝跪地,聲音無波無瀾:
“屬下乃謝師兄座下護法。師兄命屬下此後追隨白露仙子,護您周全。自此,您便是屬下唯一之主。”
說著,他不待我反應,繼續道:“此獠欲對主子行不軌之事,該如何處置,請主子示下。”
此獠。
倒也貼切。
宗門護法皆經嚴苛篩選與秘法淬鍊,心中唯有一主。
他既被謝無妄贈予我,那在他眼中,除我之外,眾生皆無彆,縱是宗主親臨亦如是。
更何況區區一個少宗主。
宗門護法實力強橫,通常隻效忠於各峰長老或宗主極看重之人,等閒弟子根本無權配備。
可見謝無妄及其師瑤光長老在宗內地位之超然。
那他......前世是如何隕落的?
此念一閃而過,旋即壓下。未發生之事,不必糾結。
“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既奉您為主,自當由主子賜名。”
“如此,便喚你白刹吧。”我乾脆利落賜下名號,隨即吩咐:“將淩霄扔回他的洞府。若他再來糾纏,便廢了他丹田紫府。”
宗門之內耳目眾多,淩霄潛入我洞府之事瞞不住。
如今尚未到徹底清算之時,暫且記下,待他大勢已去,再一併了結。
“是!”名喚白刹的護法躬身領命,如拖死狗般將昏厥的淩霄拖了出去。
許是見不得她們的“親親男主”受此折辱,沉寂的心鏡再次翻騰:
【仙主也太狠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少主!】
【仙主千萬彆信謝無妄!他不是真心的!隻是利用你打擊少主!】
【是啊!反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隻是想奪少主所愛!仙主清醒點!】
是嗎?
都說謝無妄並非真心,可自結契之意定下,他便將自身資源乃至護法皆與我共享。
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做不得假。
感受遠比言語真實。
若一人言愛,你卻絲毫感受不到,那便是虛無。
淩霄這等以折辱打壓為樂的所謂天命之子,誰愛要誰要去,我白露不伺候。
與之前千篇一律為淩霄辯白的心鏡不同,此次竟零星出現了反駁之聲:
【你們三觀呢?淩霄剛纔想用強啊!一個意圖不軌之徒有什麼好可憐的?換我直接碎他金丹!】
【就是!這年頭誰還流行強取豪奪男主?滾遠點!】
【還是謝師兄好,誠意十足!我單方麵宣佈他是新男主!】
原來這心鏡之中,亦有明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