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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規矩森嚴,我既已是謝無妄未來的道侶,便需謹守儀軌。
執事堂派來了符合身份的雲舟儀駕,並有掌事師姐與數名內門弟子相隨,風風光光送我回玉清門暫歇。
途中淩霄數次想靠近,皆被謝無妄的人攔下。
倒是同為事件中心的雲淺淺,得以近我身前。
她眉梢微挑,得意之色難掩:“白露師姐汲汲營營多年,首徒之位最終落於我手,實在可惜。誰讓少宗主偏偏隻屬意於我一人呢!”
看著她那副模樣,我實在冇忍住,輕笑出聲:
“雲淺淺,你這首徒之位如何得來,旁人不清,你自己也不明白嗎?”
她豈會不知自己能拿到凝魄珠,全因淩霄與我賭氣?
可她偏不願承認,甚至執意在我麵前炫耀這份虛無的“偏愛”,可憐又可笑。
“你!”雲淺淺果然與淩霄一脈相承,連句真話都聽不得。
我懶得再多言,轉身踏上雲舟。
隻有雲淺淺那色厲內荏的傳音追來:
“白露!我們走著瞧!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笑到最後?
是了,隻要淩霄將來繼承宗主之位,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宗主夫人,自然壓過我這長老道侶一頭。
可惜,我絕不會讓淩霄這等背信棄義之輩坐上那至尊之位。
無論成敗,必爭上一爭!
師尊得知大典上的變故,震怒不已。
此前玉清門對淩霄的支援有多不遺餘力,如今的反彈便有多猛烈。
不過數日,修真界中關於淩霄行事狂悖、不堪大任的傳言便已紛紛揚揚,更有與玉清門交好的門派遞交玉簡,直指其多項不合規之舉。
證據確鑿,不容辯駁。
宗主大怒,接連懲處淩霄,甚至當眾嚴詞訓誡。
此前支援立嫡的一派,見淩霄如此不堪造就,也紛紛偃旗息鼓。
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意味著淩霄的少宗主之位,已岌岌可危。
半月時光,如白駒過隙。
為免再沾染淩霄那晦氣渣滓,我以籌備結契大典、靜心修煉為由,於玉清門洞府中閉門不出。
謝無妄卻時常以“添置聘禮”為名,遣人送來各式奇珍。
罕見的靈草丹藥、上古玉簡、靈脈地契,甚至還有他私庫的禁止令牌,幾乎將家底掏空,看得我既好笑又無奈。
人心情鬆快,戒備便易鬆懈。
這一鬆懈,竟讓淩霄尋到可乘之機,不知用何手段潛入了我的洞府禁製。
“露兒!這麼多年,我心中唯有你!從未變過!”
短短半月,淩霄形銷骨立,原本合身的雲紋道袍空落落地掛著。
他急切想來抓我的手,被我迅疾避開後,眼中痛楚更甚,聲音沙啞哽咽。
“露兒,我錯了!大典那日,我並非真願將凝魄珠予她!我隻是想試探你的心意!無論你服軟相求或是惱怒爭執,我都會收回成命!可你竟毫不在意,還笑著賀我!我實在......”
“你實在氣不過,便繼續試探,逼我屈居次徒,永生永世仰雲淺淺鼻息?”
“不是的!那都是氣糊塗的渾話!我怎會真讓你為奴為婢。”
“你會。”
迎著淩霄愈發慌亂的眼神,我嗤笑出聲。
“你盼我溫順服帖,如靈寵般對你搖尾乞憐。讓我屈居人下,便能狠狠挫我鋒芒,直至將我打磨成你稱心如意的模樣,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