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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彷彿才注意到我的狼狽,故作驚訝地挑眉。
“何人如此大膽,竟在天衍宗內欺辱掌教親傳,莫非當宗主不存在了嗎!”
這話明著問我,實則字字指向淩霄與夫人。
我瞬間就擠出眼淚,一副寧為玉碎的模樣。
無論心鏡所言謝無妄心儀於我是真是假,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
正當殿內再度混亂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伴隨著磅礴靈壓降臨。
“何事喧嘩!”
宗主玄宸真人步入大殿,周身道韻流轉,不怒自威。
眾人紛紛躬身行禮。
謝無妄卻渾不在意,悠然走到宗主身側。
“師伯您可算來了,再晚一步,白露師妹怕是真要兵解於此了!”
他三言兩語將方纔情形道來。
不偏不倚,卻巧妙地將少宗主與夫人如何折辱我,害我險些自毀道基說得繪聲繪色。
宗主目光掃過淩霄與夫人,隱含怒意。
但他並未立刻發作。
隻對謝無妄笑罵一句:“就你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
我方纔一番掙紮,雲鬢微散,靈息紊亂,看起來確實狼狽淒慘。
我時常隨師尊拜見宗主,他也算看著我長大,略一抬手示意我上前。
“露兒,此事委屈你了。是淩霄之過,本座自會為你做主。”
言下之意,隻要我願意,這首徒之位仍可屬於我。
“宗主言重了。少宗主與雲師妹兩情相悅,弟子真心為他們歡喜。無論今日或是將來,絕不再涉足其中平添煩擾,懇請宗主成全。”
“當真?”
“千真萬確!弟子叩謝宗主!”
我立刻應聲,絕不給他反悔之機。
“既如此,你與淩霄的首徒之約就此作廢。淩霄信口開河,毀你清譽,罰其麵壁思過三月,扣除三年靈石供奉,以儆效尤!”
“父親!”
淩霄徹底愣住,慌忙想辯解,卻被宗主一個冰冷的眼神逼退。
如此懲戒已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若再鬨大,損及宗門顏麵,後果不堪設想。
隨後,夫人亦被責令於瑤台靜思己過一月,期間宗門內務暫由瑤光長老代管。
瑤光長老與夫人素來理念不合,此番失權,日後恐難再與瑤光一脈抗衡。
這於我,於謝無妄而言,皆是好事。
“師伯英明!”
謝無妄立即笑道,故作歎息,“少宗主都已覓得佳徒,師弟我的道侶卻還渺無蹤影,師伯莫非是想讓弟子孤寡一生,大道獨行?”
“你這滑頭。”
宗主因未能將宗主之位傳於瑤光一脈,對這個師侄向來偏愛,笑罵道,“你看中哪派仙子,但說無妨,本座為你做主便是。”
謝無妄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弟子心儀白露師妹已久。少宗主不識珍寶,令師妹受此大辱,我天衍宗豈能再負她?懇請師伯將師妹指予弟子為道侶。”
淩霄萬萬冇料到謝無妄竟會直言求娶,幾乎氣炸肺腑:“你休想!露兒豈會應你!”
看著因憤怒而麵容扭曲的淩霄,再對比一旁光風霽月的謝無妄。
我淡笑開口:“回宗主,承蒙謝師兄垂青,弟子願意。”
玉清門乃仙道大派,勢必與天衍宗聯絡緊密。
我既無法成為首徒,與謝無妄結為道侶便是最佳選擇。
他若真有情意,自是更好。
若無,隻要給予我應有的尊重,我也能憑藉此身份安穩修行,總好過在淩霄身邊受辱。
宗主自然樂見其成,不顧淩霄與夫人的反對,當即拍板。
“甚好!本座便親自為你們兩對弟子主持締結道侶之契!”
我暗自鬆了口氣,與謝無妄一同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