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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血腥氣在賭廳裡瀰漫。
曾經那個高不可攀的港城活閻王，此刻就像一條被碾斷了脊骨的流浪狗，趴在她的黑色高跟鞋前，祈求她施捨一個眼神。
溫寧清低頭，看著江晏舟那隻還在痙攣的廢手，以及那把被鮮血徹底毀掉的絕世琴弓。
她冇有動容，冇有驚慌，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過一絲一毫。
“扯平？”
溫寧清輕笑出聲。
她緩緩抬起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江晏舟那隻剛剛自斷手筋的右手上！
“啊——！”
江晏舟發出一聲悶哼，渾身的青筋暴起，額頭直冒冷汗。
但他冇有抽回手，反而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用左手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他不怕痛，他隻怕她連踩都不願意踩他。
“溫寧清，你瘋了？！”
賀淩雖然樂見其成，但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溫寧清冇有理會賀淩，她隻是微微彎下腰，眼神冰冷地注視著腳下因為劇痛而渾身發抖的男人。
“江晏舟，你以為你切斷一根手筋，就能換來我的同情？”
她的鞋跟在他的傷口上碾轉，“大橋上的棍棒打斷我肋骨的時候，我在想你；那把生鏽的水果刀割開我手腕皮肉的時候，我也在想你。我每痛一次，對你的愛就死一分。”
她頓了頓，“現在，你把自己傷得再重，流再多的血，我也隻會覺得——你弄臟了我的地板。”
江晏舟的瞳孔劇烈收縮，原本死死抱著她小腿的左手，鬆開了力道。
原來最極端的報複不是恨，而是你連做她仇人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把這團垃圾扔回海裡去。”
溫寧清收回腳，厭惡地看了一眼鞋跟上的血跡。
“另外，發通知給港城所有的盤口。”
她轉頭看向賀淩，語氣斬釘截鐵，“從今天起，江晏舟被徹底踢出局。誰敢借給他一分錢，誰敢給他包紮傷口，就是跟我賀氏過不去。”
“遵命，我的總監。”
賀淩勾唇一笑，打了個響指。
幾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拽一條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經痛到半昏迷的江晏舟。
在被拖出門的那一刻，江晏舟用儘最後的一絲清明，死死睜著眼睛看向她。
“阿寧”
溫寧清冇有回頭，她隨手拿起桌上那把沾滿了鮮血的琴弓，雙手一用力。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千萬的琴弓被折成兩段，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連同他那份遲來且廉價的深情，一起變成了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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