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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江氏最後的底盤，破了。”
隨著公海賭廳內荷官的一聲宣告，對麵莊家癱倒在椅子上，渾身大汗淋漓。
桌麵上，是堆積如山的籌碼，而溫寧清隻是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輕輕敲擊著桌麵。
“承讓。”她語氣平淡，臉上冇有狂喜。
就在這時，賭廳那扇厚重的大金門被人猛地推開。
江晏舟闖了進來。
他那身高定西裝，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還在往下滴著冰冷的海水。
保鏢立刻上前阻攔，賀淩卻抬了抬手。
他最喜歡看昔日的霸主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江晏舟無視了周圍所有看笑話的目光，徑直走到賭桌前。
他看著對麵高高在上的溫寧清，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他冇有像剛纔那樣歇斯底裡，反而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木盒。
他顫抖著手解開布包，裡麵躺著一把大提琴弓。
“阿寧”
“這是你二十歲那年在巴黎拍賣行看中，卻為了省錢給我打通關係而放棄的那把琴弓。我找了它整整三年，今天終於拿到了”
他雙手捧著那把價值連城的琴弓，如同捧著自己的心臟，卑微地遞向她。
“你贏了江家，你大仇得報了。現在，跟我去治手，好不好？隻要神經接上，你還能拉琴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
“江晏舟。”
溫寧清終於抬眼看他，眼中是說不清的冷清。
“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她將擦完手的白毛巾隨意扔在桌麵上，“我剛纔說過，這雙手，早就死了。”
“冇死！還有救的！我已經把全世界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都綁到了港城——”
江晏舟急切地想要證明什麼，他猛地撲上前，想要將那把琴弓塞進她的手裡。
就在他越過賭桌的那一瞬間，溫寧清眼神一寒。
她冇有躲，而是隨手抓起桌麵上用來切割雪茄的刀，反手一揮！
利刃直接劃破了江晏舟伸過來的右手掌心，鮮血濺落在那把名貴的琴弓上，也濺在了賭桌上。
一如五年前，在新葡京的包廂裡，他為了林楚楚徒手擋刀時的畫麵。
隻不過這一次，是他上趕著把手遞過去讓她切。
鮮紅的血在賭桌上迅速暈染開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賭桌見紅，是大凶之兆，這是連最下等的賭徒都知道的規矩。
江晏舟的手痛到痙攣，但他連看都冇看傷口一眼，隻是死死盯著溫寧清。
溫寧清看著桌上的血，忽然笑了。
“江晏舟，你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什麼嗎？”
她站起身，隔著一張染血的賭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說，砸台見紅，如果不留點什麼下來祭台，這事過不去。”
江晏舟渾身一震，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這句話絞碎了。
那是她在大橋上被亡命徒打斷手筋前，他對她下達的死刑判決。
“好我祭台。”
江晏舟淒慘地笑了起來，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地毯上。
他冇有任何猶豫，猛地抓起桌上的那把雪茄剪，對準自己正在流血的右手手筋，狠狠地壓了下去！
江晏舟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賭桌邊。
他的右手鮮血淋漓，徹底廢了。
他痛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卻還在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摳著地毯，一點點爬向溫寧清的腳邊。
“阿寧我還給你了手筋我還給你了”
他揚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卑微地仰視著她。
“現在我的手也廢了。我們扯平了你能不能低頭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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