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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重新開始？”
溫寧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忽然俯下身，在那隻滿是傷痕的手臂上狠狠按了下去！
“唔！”江晏舟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但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縮回手。
“江晏舟，你這叫自我感動，不叫贖罪。”
溫寧清隔著皮手套，用力碾壓著那些傷口，“我當初受這些傷，是為了讓你活命。而你現在自殘，隻是為了減輕你那廉價的負罪感。你的痛，毫無價值。”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皮手套上沾染的血跡，然後將濕巾扔在他臉上。
“臟。”
這一個字，比那晚他評價溫寧清擋刀的手，還要誅心百倍。
江晏舟僵在原地，任由那張帶著她體溫的濕巾滑落。
“散會。”
溫寧清轉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
“溫總監！”
就在她即將踏出會議室的那一刻，江晏舟忽然在她身後嘶吼，“今晚有個賭局！如果你贏了，我把命給你！如果你輸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到了塵埃裡，“讓我給你摘一次手套，好不好？”
他太想知道了。
那隻黑色的皮手套下，到底藏著怎樣的傷疤？
是不是真的像賀淩說的那樣，她把那塊刻著愛的肉，徹底剜掉了。
溫寧清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你也配跟我賭？江晏舟，現在的你，連做我籌碼的資格都冇有。”
深夜，江家老宅。
江晏舟跪在暴雨裡，已經整整三個小時。
太夫人隔著落地窗看著他，眼中冇有一絲波瀾。
“回去吧。”管家撐著傘出來，歎了口氣，“太夫人說了，溫小姐走的時候，把那尊佛像也請走了。她說這宅子臟，佛都不渡。”
“我不走”
江晏舟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我有東西落在阿寧那了，我要去拿回來”
“少爺，您冇有什麼東西在溫小姐那了。”
“我有！”江晏舟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我的魂在她那！她帶走了我的命，卻不肯殺了我她為什麼不殺了我”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雨中又哭又笑。
這半個月來，他每晚閉上眼，都是溫寧清在那麵白牆上留下的血字。
“不行不能不見”
江晏舟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推開管家，衝進了雨幕中的邁巴赫。
既然她不肯賭，那他就逼她賭。
他在港城所有的地下錢莊放出了訊息——江家太子爺，要在今晚的公海賭船上，用江家百年的基業，換一場隻有一張牌的賭局。
訊息一出，全港震驚。
此時，停在港口的巨大遊輪上。
溫寧清站在甲板上，海風吹起她的長髮。
賀淩站在她身側，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他瘋了。”賀淩看著手機裡的情報，似笑非笑，“為了逼你現身，他把江家的祖墳都押上了。寧清，這可是個吞併江家的好機會，你真不去？”
溫寧清接過酒杯，看著漆黑的海麵，眼神淡漠。
“去，為什麼不去？”
她舉起戴著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晃了晃酒杯，“既然他這麼想看我的手，那我就讓他看個夠。隻怕看完了，他連死都不敢死。”
“你要做什麼？”賀淩挑眉。
溫寧清仰頭飲儘杯中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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