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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港城的雨，比澳門更冷。
江氏集團頂層的會議室大門被推開時，所有的股東都屏住了呼吸。
誰也冇想到，那位傳說中在公海大殺四方的賀氏總監，竟然真的是曾經那個隻會低眉順眼的江太太。
溫寧清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格外刺眼。
她冇坐客座，而是徑直走到了主位——那是江晏舟的位置。
“江總，”她將一份收購合同甩在桌麵上，那聲音像是在發牌，“新葡京我也拿下了。現在，輪到這間會議室了。”
江晏舟坐在下首，眼神死死地盯著她那張冷豔的臉。
他瘦得脫了相，唯獨那雙眼睛還依舊明亮。
“阿寧，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根本不在意那份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合同，反而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碰她放在桌上的那隻黑手套，“手還疼嗎？”
“江總自重。”
溫寧清厭惡地撤回手“我是來談收購的，不是來聽你敘舊的。五十億，買你江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簽字吧。”
這簡直是羞辱。
五十億，連江氏市值的零頭都不到。
周圍的股東剛想拍案而起，江晏舟卻笑了。
他拿起筆，連合同條款都冇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筆尖落下。
“隻要你要，整個江氏都是你的。”
他抬起頭，眼神卑微“阿寧，字我簽了。作為交換，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手？”
全場嘩然。
曾經不可一世的江晏舟，為了看一眼前妻的手，竟然毫不猶豫地賣掉了祖業。
溫寧清看著他那副深情的模樣，隻覺得胃裡翻湧。
“江晏舟，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副為了我傾家蕩產的樣子很感人？”
她慢條斯理地收起合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惜，在我眼裡，你現在就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既掉價，又噁心。”
江晏舟的臉色瞬間煞白，握著筆的手指劇烈顫抖。
“沒關係，”他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阿寧，你想怎麼罵都可以。隻要你彆不理我你看，我也在學著你的樣子疼，我在學了”
說著，他猛地撩起左手的袖口。
那是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他的左手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
每一道傷口的位置，都和溫寧清曾經受過傷的地方一模一樣。
“我知道那晚在大橋上你有多疼了”
他把滿是傷痕的手臂遞到她麵前，“我還了，阿寧，我都還了，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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