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敢打我?!”顧長淵捂著臉,怒吼出聲。
我冷冷地看著他,將包著碎糕點的帕子狠狠砸在江晚音臉上。
“我不僅打你,我還要殺了這個賤人!”
江晚音被砸得痛呼一聲,看到散落的糕點,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但她很快換上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哭著抱住顧長淵的腿。
“長淵哥哥,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這糕點是我親手做給小世子賠罪的,姐姐就算不喜歡,也不該這般羞辱我啊。”
顧長淵看著地上的糕點,眉頭緊鎖。
“沈雲舒,你到底在鬨什麼?晚音好心給阿清做糕點,你有什麼不滿?”
我指著地上的粉末,冷聲道。
“好心?”
“顧長淵,你瞎了眼嗎!你仔細看看那裡麵是什麼!”
“是花生粉!”
顧長淵渾身一震,猛地看向地上的糕點。
他當然知道阿清對花生過敏,那是能要命的東西。
江晚音的臉色瞬間煞白,拚命搖頭。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世子不能吃花生!”
“長淵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著抓緊顧長淵的衣襬。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陷害我?難道就因為長淵哥哥多疼了我幾分,你就要置我於死地嗎?”
顧長淵的眼神在我和江晚音之間來迴遊移。
“雲舒,晚音初來乍到,不知道阿清的忌諱也是正常的。”
“不知者無罪,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看著他這副偏袒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可悲。
前世也是這樣。
無論江晚音做什麼,他都能為她找到藉口。
“不知者無罪?”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半夏。
“半夏,把人帶上來。”
半夏立刻從門外拽進來一個五花大綁的丫鬟,正是剛纔給阿清送糕點的那個。
丫鬟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侯爺饒命!夫人饒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這花生粉是怎麼回事?”
丫鬟看了一眼江晚音,嚇得直磕頭。
“是……是江姑娘讓奴婢放的。”
“江姑娘說,隻要小世子吃了這糕點發了病,夫人就會亂了陣腳,到時候侯爺就會徹底厭棄夫人……”
“你胡說!”江晚音猛地尖叫起來,撲過去就要撕打那個丫鬟。
“我什麼時候讓你放過!分明是你自己手腳不乾淨,現在還來誣陷我!”
顧長淵拉住江晚音,臉色陰沉。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再自欺欺人。
“晚音,真的是你做的?”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江晚音見勢不妙,突然撲通一聲跪在顧長淵麵前。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刀疤。
那不是她前幾天割腕留下的,而是一道陳年舊疤。
“長淵哥哥,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你忘了嗎?當年你被人追殺,身中劇毒,是我割了手腕,用我的血做藥引救了你啊!”
“我連命都可以給你,怎麼會去害你的兒子?”
顧長淵看著那道疤,眼中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那是他心底最柔軟、最不能觸碰的底線。
救命之恩。
他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雲舒,這件事……就算了吧。”
“晚音畢竟救過我的命,我不能忘恩負義。”
我看著他們這副情深義重的模樣,突然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救命之恩?”
“顧長淵,你真可憐。”
我從懷裡掏出一塊陳舊的玉佩,用力砸在顧長淵的胸口。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當年救你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