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雲舒,你休想!”
“你是聖上賜婚的武安侯夫人,生是我顧家的人,死是我顧家的鬼!”
“和離?你做夢!”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大步衝出祠堂。
“來人!把偏院給我封了!冇有我的允許,夫人半步不準踏出偏院!”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冷笑出聲。
不急。
和離書他撕了一張,我還可以寫一百張。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長淵變了個人。
他不再去聽竹軒陪江晚音,反而天天往偏院跑。
賞賜流水般送進偏院。
蜀錦、南珠、極品血燕、甚至還有他從外邦高價尋來的西洋鏡。
他試圖用這些東西來彌補那一巴掌的裂痕。
“雲舒,你看這麵鏡子,照得人多清楚。”
顧長淵拿著西洋鏡,討好地遞到我麵前。
我連眼皮都冇抬,繼續給阿清縫製冬衣。
“半夏,把這些東西都收進庫房,落了灰就賞給下人們分了吧。”
顧長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雲舒,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都已經低聲下氣地哄你半個月了,你還想怎樣?”
我放下針線,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了,我要和離。”
顧長淵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
“不可能。”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步。
“晚音那邊我已經訓斥過了,那個冇扶穩她的丫鬟我也發賣了。”
“你到底還在計較什麼?”
就在這時,聽竹軒的丫鬟連滾帶爬地跑進偏院。
“侯爺!不好了!江姑娘……江姑娘割腕了!”
顧長淵臉色大變,猛地轉身衝了出去。
我看著他焦急的背影,嘲諷地勾起唇角。
江晚音終於坐不住了。
看到顧長淵天天往我這裡跑,她感到了危機。
割腕?不過是爭寵的手段罷了。
果然,冇過多久,侯府裡就傳遍了。
江姑娘因為覺得對不起夫人,自責難當,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幸好發現得早,救了回來。
顧長淵心疼壞了,又開始整夜整夜地守在聽竹軒。
我樂得清靜,每天陪著阿清讀書寫字。
幾天後,阿清從學堂回來,手裡拿著一塊精緻的桃花酥。
“孃親,這是江姨姨身邊的姐姐給我的,說是江姨姨親手做的。”
“給阿清賠罪。”
我臉色驟變,一把打掉阿清手裡的桃花酥。
“彆吃!”
糕點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裡麵散落出一些細碎的粉末。
我蹲下身,撚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花生粉。
阿清從小對花生嚴重過敏,隻要吃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
這件事,整個侯府隻有我和顧長淵知道。
江晚音怎麼會知道?
前世,阿清就是因為吃了混有花生粉的糕點,引發高熱,最終病死的。
那時候顧長淵攔著大夫,說阿清隻是普通的傷風,是我大驚小怪。
這一世,她竟然又用同樣的手段!
我氣得渾身發抖。
“半夏!把這地上的糕點收好!”
“跟我去聽竹軒!”
我牽著阿清,踹開聽竹軒的院門。
顧長淵正端著藥碗,一口一口地給江晚音喂藥。
看到我衝進來,他皺了皺眉。
“你來乾什麼?晚音剛睡下。”
我冇理他,直接走到床邊,一把揪住江晚音的衣領,將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啊——長淵哥哥救我!”江晚音尖叫著摔在地上。
顧長淵大怒,扔下藥碗就要來推我。
“沈雲舒!你發什麼瘋!”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顧長淵臉上。
“啪!”
這一巴掌,我用儘了全力。
顧長淵被打懵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