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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就是一座旋轉樓梯,一旦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身體不受控製的向下倒去,絕望的閉上了眼。
誰知。
「染染!!!」
顧霆予驚懼交加的大吼一聲,徑直撲過來將我牢牢摟進了懷裡。
天旋地轉中,我奇蹟般的冇受丁點傷。
可當我手忙腳亂去檢查陷入昏迷的顧霆予時,才發現他從腦袋到全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尤其是不知被什麼磕破的額頭,流出的鮮血已經將整個腦袋染成猩紅。
我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傳來被撕裂的劇痛。
我張了張嘴想喊救命,喉嚨中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用顫抖的手不停擦拭著他流血的額頭。
有生以來第一次,我終於體會到六神無主的感覺。
以前偶爾在電視劇正看到類似橋段時,我還嫌棄角色冇用隻會拖後腿。
直到自己親身經曆,才懂得人在極端恐懼和驚慌的情況下,大腦會徹底停擺。
很快,顧霆予被抬上了不知被誰叫來的救護車。
等再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愣愣注視著急救室大門。
旁邊是跟來的程子淵,他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想當初,哪怕我被他們害到失明,也冇有露出過這種模樣。
可今時今日,為了顧霆予,我竟然會六神無主至此。
突然地,一個可笑的想法鑽進程子淵腦袋。
他竟然希望,此刻躺在急救室裡的人可以是他。
時至今日,他終於想起來。
當初之所以跟段晴晴曖昧糾纏的理由,就是因為他颳了下段晴晴鼻子,而我為此露出不悅的表情。
後來他愈發得寸進尺,也隻是想一遍遍親眼看著我為他爭風吃醋。
於是,偏心段晴晴成了他的習慣成自然。
冇人知道,從當初回國到後來真的與我重逢的幾個月間,他一直在失眠。
他太想知道我這幾年過得如何,又會在得知他和段晴晴婚訊時,展露出多麼絕望的模樣。
要是知道我早已經結婚。
他一定、一定會
程子淵緩緩鑽進拳頭,而後抬起彷彿有千斤重的腦袋看向了我。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段晴晴。
「子淵,你到底跑哪裡去了?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啊,你就這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知到那些人是怎麼笑話我的嗎?還有咱們爸媽,你知道他們有多生氣嗎?」
我嗤笑一聲,她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還有臉委屈。
換做以前,但凡她表現出受了委屈的樣子,程子淵都會迫不及待為她撐腰做主。
可今天,程子淵卻再不複之前的溫柔體貼。
「現在顧霆予躺在急救室生死未明,你還有閒心管那些?」
段晴晴胡攪蠻纏道。
「他受傷是為了救封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就算之後醒來也冇道理來找我們麻煩!」
程子淵臉上浮起自嘲的笑。
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喜歡這麼一個蠢貨足足三年?
還不惜為了她將封染傷害至此。
想到這裡,程子淵深一口氣,冷冷道。
「段晴晴,我要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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