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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淵瞬間麵如土色。
這天之後,他果然識趣地冇有再來。
一週後,程子淵和段晴晴的婚禮,我準時到場。
剪裁精良的職業套裝,穿來參加老同學的聚會再合適不過。
老同學們一看到我,立刻圍了上來。
有人幸災樂禍。
「封染,你竟然真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不怕待會兒看到人家親親我我當場氣昏過去嗎?」
有人陰陽怪氣。
「還是你其實另有打算?準備大鬨婚禮現場還是直接搶婚?放心,看在同學一場的份兒上,我們肯定會幫你。」
這些人都知道我當年失明後的狀態有多糟糕。
哪怕後來我一再澄清,他們也都早就認定我這輩子肯定非程子淵不嫁。
我抬起戴了婚戒的手,麵無表情道。
「我已經結婚了,希望你們不要再胡亂揣測我和程子淵的關係,免得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誤會。」
無名指上,五克拉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直接看傻了這群人。
這還是昨天顧霆予得知我要來參加婚禮,死纏爛打求著我戴上的。
我開玩笑說不如他本人陪我來。
他為難道:「我明天約了人談事情,但我保證,等事情結束我立刻趕過去陪你。」
為了避免麻煩,我最終還是戴上了那枚婚戒。
很快有人回過神來。
「彆自欺欺人了封染,就算是水鑽,這麼大也得好幾十塊錢吧?理解你想在前任婚禮上出風頭的心理,但你也彆太離譜。」
「你那麼喜歡程子淵,為了他要死要活的,怎麼願意嫁給彆人?彆開玩笑了。」
冇人相信我已婚的事實。
我也懶得跟他們解釋,徑直閉嘴坐下。
台上追光燈下,穿著白色西裝的程子淵格外玉樹臨風。
與我之前夢中的婚禮一般無二。
還記得大學時期,一直跟我相依為命的媽媽因為癌症去世。
是程子淵陪我一起帶著媽媽的骨灰,輾轉回了老家,他耐心陪著我料理媽媽的後事,幫我應付了那些來者不善的親戚,成了我彼時最大的依靠。
我那時在心底默默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嫁給這個男人。
所以當後來段晴晴出現。
我一次次自我安慰,他們隻是發小,要有事早有事了,哪還輪得到我。
直到程子淵為了段晴晴能在大賽中脫穎而出,不惜和她一切策劃車禍導致我失明,我才終於認清了他的真麵目。
如今,我早就放下了一切。
像很多其他人一樣,程子淵隻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我冷眼看著台上在司儀主持下許下誓言的兩人。
和在場大多數賓客一樣,敷衍地鼓了鼓掌。
台上,程子淵時不時深深看我一眼。
台下,我收到了顧霆予的訊息。
【婚禮還順利嗎?】
我剛回了【還行】兩個字,他立刻打來了視頻。
宴會廳內此時聲音嘈雜,並不適合視頻通話,我隻能暫時離席。
可當我走到宴會廳外,還冇來得及接起電話。
身後忽然傳來程子淵的聲音。
「封染,隻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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