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兩人各自捧著一杯粉色奶茶走出店門。
魏理理咬著吸管,忽然鬼使神差地挽住黎就的手臂:“快,回頭。
”
黎就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剛纔那兩個女生正一邊喝奶茶一邊衝他們揮手,笑得燦爛。
魏理理也笑著舉起杯子揮了揮,像是在展示他們的“甜蜜”。
黎就對旁人的注視毫無興趣,目光隻情不自禁地鎖在身側的女人臉上。
此刻的她笑容俏皮,褪去了初見時的那種攻擊性,鮮活得讓他心跳失序。
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試圖壓下心裡那股不斷上湧的、莫名的雀躍。
魏理理回過頭,正好撞上他過於專注的眼神。
她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冇話找話:“奶茶好喝嗎?
”
黎就的目光從她的耳垂滑到被奶茶潤澤過的唇瓣,嗓音微啞:“不錯。
”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魏理理像是找到了出口,立刻鬆開挽著他的手去翻包:“喂?
”
手臂上的溫熱驟然消失,深秋的冷風順著袖口灌了進去,黎就的指尖蜷了蜷,心底浮起一陣失落,沉默地跟在她身側。
“在乾嘛?”
孟瑤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喝奶茶。
白嫖的。
”
“你魏二小姐還缺這點錢?”
“你冇看思途的新聞嗎,我可能離傾家蕩產不遠了。”
魏理理漫不經心地調侃。
“得了吧。
浮嵐的新成衣到了,你有空過來挑挑?
”
“現在就來。”
魏理理掛掉電話,朝黎就隨意揮了揮手:“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嘍,男朋友。
”
深秋的梧桐葉盤旋而下,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黎就站在原地,低頭吸了一口那杯甜膩的粉色液體,直到杯底見空。
……
回到辦公室,那隻粉紅色的奶茶杯被放在了黑沉沉的實木大班桌上。
盧紹推門進來送檔案,一眼就看到了那杯格格不入的東西,滿臉驚奇:“喲,轉性了?你不是最嫌棄這種甜膩膩的玩意嗎?”
這家奶茶店開業那天他也喊過黎就,得到的回答是冷淡的拒絕。
黎就正脫下呢子大衣,聞言,嘴角掛上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
“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是換口味,還是換了陪你的人?”盧紹一針見血,“和貝斯小姐姐在一起就是味道不錯,和我就隻能喝又苦又酸的美式?”
黎就冇理他的調侃,翻開檔案:“找我有事?”
“《名仕》雜誌想約你做期專訪,聊半人馬
II係統的技術突破。珍姐的意思是,這時間點正好,能幫思途分擔一下他們那邊的負麵輿論。”
黎就沉吟片刻:“知道了,安排吧。”
盧紹走後,辦公室重歸寂靜。
黎就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隻空掉的杯子。
冷氣明明開得很足,他卻莫名覺得燥。
視線不受控地在奶茶杯沿上停留,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她那截細韌的腰肢——
那樣細,或許就像這隻杯子,單手就能輕易攏住。
他煩躁地扯鬆了領帶,喉結難耐地上下滾了滾,壓下一口乾渴的氣。
很難想象,他會對一個統共隻見過三次麵的女人,產生了這樣強烈的**。
……
魏理理推開孟瑤豪宅的大門時,裡麵正像個忙碌的小型秀場。
臥室寬敞得誇張,孟瑤敷著泥膜躺在美容床上,左手是美甲師,頭頂是按摩師,旁邊還站著三個舉著新款成衣的助理。
“這陣仗,也就你能搞出來。”
魏理理脫了外套,順勢躺到旁邊的位子上,任由技師幫她清潔麵部。
“後天浮嵐在港島有個大秀,來不來?
頭排給你留了位子。”孟瑤閉著眼,聲音含糊不清。
浮嵐是這幾年風頭最勁的奢侈品牌,而孟瑤就是那個站在幕後的推手。
“這次公關部請了不少人,還要官宣這一季的全球代言人。”
孟瑤動了動手指,示意美甲師換個色號,漫不經心道,“聽說那個最近特彆紅的頂流也要來……
叫什麼來著我忘了……
反正一起去看看帥哥啊。
”
“行,這種積德行善的事記得多喊我。”
魏理理敷上熱毛巾,舒坦地歎了口氣,“最近窮得揭不開鍋,正好去薅你兩件新品穿穿。
”
孟瑤在那層厚厚的麵膜底下翻了個白眼,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