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就垂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今天冇畫眼線,原本偏幼圓的杏眼彎成月牙,透著一種毫無防備的乖巧。
“評價一下,跟上次比今天唱得怎麼樣?”
魏理理歪著頭,髮絲順著肩膀滑落。
黎就有些懊惱,那晚的記憶是一片斷層的空白,他根本不記得她唱了什麼,甚至連她當時是否在台上都記不清了。
他扯了扯領口,試圖掩飾那一瞬的心虛,笨拙地補救:“你唱得都很好聽,很有生命力。
”
魏理理揚起下巴,看他半天憋不出下一句,也不想繼續為難這個顯然已經“儘力了”的男人。
她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欲走:“那我先走了?
”
看著她轉身的背影,黎就腦中警鈴大作,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你要喝咖啡嗎?”
他有些慌亂地看向彆處:“我是說,謝謝你之前收留我,想請你喝點東西。
”
魏理理側身回望,眼裡噙著一點促狹的笑:“我不喝咖啡,會心悸。
”
“那……”
“要不……”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魏理理率先指了指街角的一家店:“請我喝奶茶吧,那家排隊很久了。
”
那是家新開的網紅店,隊伍排到了人行道上。
兩人並肩站在隊尾,晚秋的涼風拂過,她髮梢偶爾會蹭到他的風衣肩頭,帶起一陣清冷的梔子香。
“你今天怎麼在這?”
黎就低聲問,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很自然。
“這個琴行是我們樂隊鼓手開的,來撐場子。”
魏理理回身指了指街對角那家掛著綵球、門庭若市的店麵。
她收回視線,墊腳看了看前麵烏泱泱的人頭,順嘴拉客:“你要是有朋友想學樂器,報我名字打折。
”
“那算你業績嗎?”
“算啊。”
魏理理斜睨他一眼,忽然笑開,“分到的提成請你喝酒。
”
正聊著,前麵突然炸開一聲怒吼。
“愛喝不喝!老子排了半個多小時,你冇一句好話就算了,還嫌冰多?”
一個暴躁的男人將杯子狠狠摜在地上,褐色的奶茶濺開一大片汙漬。
魏理理正低頭檢查自己的褲腳,腰間忽然傳來一股力道。
黎就長臂一伸,掌心虛虛地扣住她的側腰,往自己懷裡帶了一把。
男人的衝撞擦著黎就的背過去,魏理理被護得嚴嚴實實。
倒是身後一個嬌小的女生被撞了個趔趄,手裡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冇事吧?”
同伴扶起那女生,一邊撿手機一邊瞪男人的背影,罵了兩句才轉過頭。
看到眼前的黎就和魏理理,那女生愣了一下,眼神瞬間從憤怒變成了羨慕,扯了扯同伴低聲道:
“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反應多快。
再看看你那個,剛纔就知道往後躲。
”
魏理理眨了眨眼。
她仰起臉,正好撞進黎就垂下的視線裡。
那雙桃花眼裡盛著細碎的日光,眼下的那顆小痣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清冷勾人。
魏理理玩心大起,非但冇退開,反而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挑眉輕笑:“你說得對,他確實挺好的。
”
路人女生被她逗樂了,剛纔的晦氣一掃而空,甚至熱情地把排位卡遞過來:“這杯我請你們吧,算謝禮,我那份剛選了三分甜,剛好輪到了。
”
“不用,還是我請。”
魏理理笑著推辭,轉頭扯了扯黎就的袖口,“你想喝什麼?
”
“和你一樣。”
黎就低頭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