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知硯,我們從七歲開始認識,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我會不會去傷害彆人你不清楚嗎?我們之間的感情,哪怕不是愛情,也可以還有親情,你就算冇有認清自己的心,也不該假裝浪子回頭去戲耍傷害我!」
「而且你當初浪子回頭就是裝的,我現在又怎麼可能再相信你的道歉,萬一你這又是新的傷害計劃呢?」
裴知硯著急道:「我不是」
他解釋的話在我冰冷的目光中逐漸變弱,最後訕訕地閉上了嘴。
我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不管你是不是,我都已經不愛你了,我們之間也再回不去了。喝完這杯咖啡,你就離開吧!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裴知硯臉色更加蒼白。
他落寞地抿著咖啡,等一杯喝完,我送他出公寓門的時候,他忽然轉過身問我:
「晚棠,你冇死的話,孩子是不是也好好的?」
孩子?
我這纔想起來當初讓假死機構安排的一屍兩命的假死局麵。
我忍不住勾唇嗤笑:
「孩子我早就打掉了。裴知硯,你不會以為你傷害我那麼多次,我還會生下和你的孩子吧?」
聞言,裴知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晚棠,你是騙我,故意氣我的是不是?」
我隻覺好笑,「裴知硯,彆自作多情。」
說完我就關上了公寓的門,將裴知硯隔絕在門外。
我不知道裴知硯是什麼時候走的,等我第二天再出門的時候,在門口的地毯下,找到了一張銀行卡。
上麵還有張便簽,是裴知硯的字跡:「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收下了卡,這種時候不必裝作假清高,而且這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裴知硯傷害我那麼多次,總該付出點什麼。
這之後幾天,我又重新恢複到了之前優哉遊哉的生活。
本以為我和裴家再不會有交集,但我冇想到,我會再見到裴父裴母。
看到我的第一眼,裴父裴母就直接衝過來抱住了我,他們痛哭起來:
「晚棠,寶貝女兒,你真的還活著真好,你還活著」
感受到裴父裴母溫暖的擁抱,我也忍不住流下眼淚。
從我七歲到裴家生活開始,裴父裴母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和我的親生父母同等重要。
假死離開這一年,我從不覺得虧欠任何人。
但唯獨想到裴父裴母,我會生出歉意。
他們把我當親女兒一樣養大,知道我死訊的時候,該是多麼難過啊!
我曾想過把假死的訊息告訴他們,但又害怕他們露出破綻,所以最後也隻是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我想,或許我不願意告訴他們我是假死,還有一些怨在裡麵。
我怨他們在我被傷害的時候一無所知,怨他們在我被背叛的時候冇有更多的幫我一把。
可怨到最後,再看到他們,我才終於意識到,我其實特彆思念他們。
對我,對我和裴知硯那段婚姻,他們已經做了夠多了。
我將裴父裴母帶回家裡,為他們沏了熱茶。
等他們終於從我真的還活著的歡喜情緒中平靜後,裴母勸我道:
「晚棠,你跟爸媽回去吧,不用你原諒裴知硯,也不用你再做裴太太,就當你還是我們的女兒,回去陪陪我和你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