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年紀大了,承受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就夠了,現在隻想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陪在我們身邊,就夠了。等我們百年之後,到了地下,也和你爸媽有個交代。」
我聽得眼眶又酸了酸。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裴父裴母是真心想我回去陪他們,也知道他們真心不是來幫裴知硯求和的。
但我也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承載我無數痛苦的地方,也不想再有任何見到裴知硯的機會。
「爸媽,原諒晚棠不孝順,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了。」
「這樣,你們想我的話,就給我打視頻,或者我飛回國內去看你們。現在交通這麼方便,隻要你們想我,我很快就能回到你們身邊的。」
裴父裴母聽我這麼說,沉默了下來。
他們顯然很捨不得我,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他們在挪威待了一段時間,我帶他們到處逛了一下。
臨走前,他們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晚棠,你一個人在外麵,爸媽看不到你,你有任何難處爸媽也幫不到,隻能多給你一點兒錢,這樣我們才能安心一些。」
我推拒不掉,隻能收下銀行卡。
裴父裴母很快離開了,這之後,我和他們更多是在手機上交流。
其實我很清楚裴父裴母來這一趟,不隻有勸我回家一件事。
有天晚上我聽裴母給裴知硯打電話:
「孩子,晚棠是真的打掉了。」
「從你背叛晚棠那一天開始,你就應該能想到這個結果的,怎麼還在奢望晚棠會留下孩子?」
「是,晚棠確實一向心軟。她要是不心軟,你又哪兒來的機會裝浪子回頭,又傷害她那麼多次呢。」
「在這裡待了幾天,我和你爸都看出來晚棠過得很好了,她既然想放下過去,那你以後就彆再打擾她了。」
裴知硯彷彿真的不相信我早已經打掉孩子這件事。
所以在告知我活著這個訊息給裴父裴母時,他也同時拜托他們來驗證孩子的事。
在裴知硯的認知裡,我嬌氣粘人不獨立,基本上每次發脾氣都是為了讓他更關注我一點。
他不認為我是真的不愛他了,也不認為我真的捨得打掉孩子。
可這一切,從來都不需要他的認為。
我不想再被裴知硯打擾,一時半會兒又不知道去哪兒。
於是乾脆給周時發了個資訊,詢問他在什麼地方。
得知他正在夏威夷度假,我乾脆也買了張機票,飛去了夏威夷。
再見裴知硯之後,我感覺自己原本已經平複的情緒又再次被拉扯回了痛苦的過去。
出走夏威夷,在沙灘上曬了幾天陽光後,我才終於重新收拾好了心情。
但裴知硯顯然還不願意放手。
在夏威夷的第五天,我就又見到了他。
燦爛的陽光下,他一身西裝,明顯不是來度假的。
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擾,我心中積攢的怒火終於壓抑不住。
我憤怒地看著他:
「裴知硯,你到底想乾什麼?上次我話說的還不明白嗎?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們之間也再回不去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如果你還是為了孩子來的,那我鄭重其事地通知你,孩子早就冇了,被我給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