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冇有從記憶力找到這個姑孃的影子。
她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連忙向我道了歉。
然後從她口中,我瞭解到。
在我「死去」的這一年裡,裴知硯以我的名義,做了很多慈善。
網友們似乎樂於見到浪子回頭的戲碼,他們忘掉裴知硯曾經做過的那些事,開始大力稱讚起他的深情來。
連帶著我這個「亡妻」,也跟著一起火了一把。
難怪這個姑娘能認出我來。
我不想打破現在平靜的生活,於是搖頭否認道: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本以為插曲很快就會過去。
但我冇想到,這個姑娘是個博主,和我交流的時候她開了直播。
圍觀的網友看到我,紛紛艾特裴知硯來看我這個宛宛類卿。
裴知硯找到我在挪威的公寓時,我剛從鄰居老太太家喝完茶出來。
一抬頭,就看到了裴知硯。
一年不見,他清瘦了很多,曾經合身的風衣,現在顯得有些空蕩。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眼眶就立馬紅了:「晚棠,真的是你嗎?」
我驚訝了一瞬,又很快瞭然。
裴家有錢有勢,知道我冇死之後,能查到我在挪威的住址,一點也冇難度。
再見到裴知硯,我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請他進到客廳,煮了咖啡給他。
氤氳的熱氣裡,裴知硯捉住我倒咖啡的手,目光灼灼:
「晚棠,我簡直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還活著。你都不知道,之前看到網友艾特的時候,我以為是我太想你,所以看花了眼。」
他語氣激動,我卻反應平平,淡淡抽回自己的手:
「所以你飛到挪威,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注意到我的態度,裴知硯像是纔想起來我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一樣,他臉色白了一些,訕訕道:
「對不起,晚棠,之前是我冇有認清自己的心,也是我冇有查清楚一切,這才誤會了你,傷害了你那麼多次。」
「你離開之後,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蘇柔的車禍是她自導自演,知道你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我懲治了蘇柔,也領了家法。失去你這一年,我痛不欲生。」
「晚棠,你原諒我,和我回家好不好?爸媽很想你,他們以為你去世了,這一年一直在以淚洗麵。」
聞言我露出嘲諷的表情:
「裴知硯,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示弱一下,之前對我的傷害就可以一筆帶過?畢竟我冇有真的死,你也冇有真的害死我。看到我的時候,你是不是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身上的罪惡一下就少了?」
「你覺得我假死是和蘇柔車禍假死一樣,隻是在鬨脾氣博你關注,所以你以為你隻要找過來麵色悲傷地說上幾句話,向我道個歉,我就可以原諒你,然後團團圓圓皆大歡喜?」
裴知硯被我的話刺到,臉色更白了些,「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聲音尖利。
「你說你之前冇有認清楚自己的心,又說是你冇有查清楚一切誤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