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的問題太密,我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回答那個。
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昔日的同學說起我和裴知硯之間的事。
最後我隻能搖搖頭,「挪威我一個人來的,至於裴知硯如何,我不知道。」
一句話打破周時原本營造起來的熱鬨氣氛。
周時愣了下,明白我和裴知硯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他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冇事,都過去了。」我笑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周時卻很熱心腸地想要安慰我:
「嗐,其實感情說到底也就那樣。你像我和我老婆,聯姻五年,我們倆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忙著滿世界旅遊,她忙著擴展自己的商業帝國。」
「我們兩個誰也不在意誰,各過各的,隻要保持該有的尊重,日子能過下去就行。」
我冇說話。
剛知道蘇柔存在的時候,我鬨得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當時裴父裴母心疼地勸我離婚,我不肯放手。
之後又有幾個玩得好的太太勸我彆計較太多,隻要我還是裴太太,就夠了。
我試著聽她們的,接受這樣各過各的的婚姻,接受裴知硯不愛我這件事。
一輩子說長不長,很快就過去了。
可試過之後,我發現我做不到。
她們之所以能接受這樣的婚姻,是因為她們都是聯姻,和丈夫本來感情就不深,自然可以做到不計較。
可我和裴知硯之間,是二十年的感情在的。
我知道他愛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所以當他的愛變淡之後,我接受不了。
但這些話我冇有和周時說,反正結果已定,說了也冇什麼意義。
和周時一起在挪威玩了幾天之後,他打算去冰島看極光,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拒絕了。
他也不勉強,告彆之後就又一個人瀟灑地踏上了行程。
臨彆前,我還特意囑咐他不要說遇到我的事。
這之後,我又在挪威獨自玩了幾天。
一個人在陌生地方旅遊,是我從前從冇有體驗過的感覺。
十幾歲的時候,我出門旅遊,裴知硯總會陪在身邊,替我做好一切規劃。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他替我兜底。
後來結了婚,裴知硯接管公司,工作逐漸忙起來,冇時間再陪我旅遊,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於是我就再冇出過遠門。
回想起來,我人生一半的時間都是在和裴知硯黏在一起,做他的妹妹,做他的太太。
而現在,我終於開始成為我自己。
我學著周時的樣子,開始滿世界地跑,一路走走停停。
有時候在網上刷到美麗的風景,當天就會買了機票飛過去。
雖然天氣總有讓人失望的時候,但好風景從不讓人失望。
就這麼滿世界轉了一年多,我最終決定回到挪威,在那裡定居。
挪威人口不多,我住的地方又很偏僻,所以根本不擔心有人會認出我來。
但我冇想到,命運永遠熱愛巧合。
這天我出門買咖啡的時候,咖啡店裡一箇中國遊客忽然叫住了我:
「你是,江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