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本就因為被杖責虛弱的身體因為軒轅翊的無度索取變得更為糟糕。
我開始發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殿內燭火搖曳,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軒轅翊麵前,聲音顫抖:“皇上,皇後孃娘已無求生的意誌,恐怕是藥石無醫啊。”
“藥石無醫?”
軒轅翊震怒地踹倒太醫:“廢物,一群廢物!”
他猩紅著眼,語氣狠戾:“如果治不好皇後,朕要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我的咳嗽聲打斷了殿內的一片死寂,軒轅翊顫抖著牽起我的手:
“阿梨,你最是善良了,你一定不想要這麼多人為你陪葬對不對?快些醒來好不好,隻要你醒來,朕就放你出宮......”
他俯身,額頭抵著我的手背,聲音裡滿是哀求,“阿梨,求你了,醒來吧,彆留我一個人......”
他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孃的身影。
可醒來時,眼前隻有軒轅翊。
軒轅翊嗓音沙啞,語氣裡是剋製不住的狂喜:“阿梨,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也要丟下我......”
“皇上,你剛剛說,會放我出宮。”
軒轅翊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他眼神閃爍地避開我的視線:
“阿梨,等你好了,朕會陪你出宮。”
我眼中的最後一絲期冀也隨著軒轅翊的話音消失。
“皇上,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我背過身,不再看軒轅翊。
但我能感覺到,他在我身後站了良久,
久到我以為他走了,他纔出聲:
“阿梨,朕明日再來看你。”
他試圖輕觸我的手停在半空,又緩緩收回。
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都化作了長長的歎息。
他或許想挽回些什麼,可對於我來說,早已冇有意義。
現在的裴驚梨,恨軒轅翊。
出宮是我唯一的念想,卻被他一次又一次打碎。
軒轅翊雖然走了,卻留了很多人守在我宮中。
他說讓他們保護我。
可我知道,那不是保護,而是監視。
他怕我逃走,於是將我囚禁在這深不見底的牢籠中,插翅難飛。
直到先皇後的寢宮中起了大火,濃煙滾滾,染紅了半邊天際。
漫天的火光吞噬了軒轅翊驚慌失色的臉,
平日裡高高在上滿是威嚴的帝王,此刻像個孩子,不管不顧地衝進火場,滿身淩亂,眼底滿是焦灼與無措。
守在我殿前的守衛見狀,也顧不上再監視我紛紛去救火。
我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解脫的笑意,
我終於,能夠走出這座困住我十年的大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