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車開動了,窗外的景物開始倒退。這座承載了我愛與痛的城市,在視野裡漸漸模糊、縮小。
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是蔣夢安,我直接按了關機鍵。
我冇有費力的重新去找工作,而是接受林母給我的職位,產品經理,月薪三萬,待遇也很好,我很知足。
另一邊,蔣家。
蔣夢安衝進家門時,頭髮被風吹得淩亂,眼睛裡佈滿血絲。
她剛剛從助理那裡得知,讓顧澤離開的人,竟是自己的母親。
“你憑什麼?”她幾乎是撞開了林母書房的門,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林母正坐在書桌前插花,手中的剪刀穩穩地剪去一枝百合多餘的葉子。
她抬起頭,平靜地看了女兒一眼,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場對峙。
“把話說清楚。”林母放下剪刀,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是你讓顧澤走的,對不對?”蔣夢安衝到書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你們把我扔了那麼久,又憑什麼乾涉我的婚姻?”
林母緩緩站起身,“我已經向你解釋過很多遍了,當初是有人從我身邊偷走了你,這些年我一直再找你,我也儘可能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蔣夢安,你真的在乎過你的婚姻嗎?”
“我當然在乎!”
“在乎?”林母輕笑一聲,“那我們來談談,你是怎麼在乎的。”
她繞過書桌,一步步逼近女兒:
“你任由自己的心放在不相乾的人身上,整整三年。把所有資源全部都給祝餘,真的隻是照顧鄰居嗎?還是你享受被祝餘需要的感覺,享受著顧澤因你的忽視而痛苦的模樣?”
蔣夢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母親的話精準地刺中了她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
“不是這樣的,”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祝餘他需要我——”
“需要你?”林母打斷她,“需要你每天去他家找他?
需要你在他發燒時徹夜守候,卻忘記那天是你和顧澤的結婚紀念日?
需要你在顧澤父親住院時,因為祝餘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就匆匆離開?”
蔣夢安臉色煞白:“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看得見!”林母突然提高音量,“我眼睜睜看著你如何糟蹋自己的婚姻,如何把他對你的好當作理所當然!”
她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陽光刺眼地照進房間。
“還有你知道顧澤這幾年過的什麼日子嗎?你真的愛他嗎?”
蔣夢安踉蹌後退一步:“我...我·····”
林母轉過身,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蔣夢安,冇有教會你如何愛人是我的錯,當你不能反覆傷害顧澤,去確認他對你的感情!
用他的痛苦來丈量他對你的真心!這不是愛,這是病態!”
“彆說了!”蔣夢安捂住耳朵,眼淚不停下落。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害怕...”
“害怕什麼?”林母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害怕顧澤終有一天會拋棄你?所以你要不停地測試他的底線?用傷害他的方式來證明他不會離開?”
蔣夢安泣不成聲。那些被她深埋的、扭曲的心思被母親一層層剝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想起自己每次從祝餘家回來後,總會莫名地對顧澤發脾氣;
想起她故意在顧澤麵前接祝餘的電話,輕聲細語地安慰電話那頭的人;
想起她無數次用“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來要求顧澤...
“放下他吧,”林母的聲音柔和下來,卻帶著深深的疲憊,“你們不合適。”
蔣夢安蜷縮在地上,“不,我不會放棄的...”
林母見狀,深深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