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在我的生活步入正軌時,卻在家門口遇到了蔣夢安,一同來的,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的祝餘。
她憔悴了許多,往日的光彩早已不複存在,祝餘,站在她身後半步,眼底滿是憤恨。
“顧澤......”蔣夢安開口,聲音沙啞,“我們聊聊,好嗎?”
我冇有讓他們進屋,隻是站在門口,淡漠地看著他們:“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聊的?”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她急切地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我後退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白了白。
她猛地將身後的祝餘拽到前麵:“祝餘,你跟顧澤說!你快說啊!”
祝餘像是被推上舞台的蹩腳演員,清了清嗓子,麵容扭曲的說道:
“顧哥,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界限感不清,讓夢安姐為難,也讓你誤會了。”
他拿出手機,飛快地點開朋友圈,遞到我麵前,
“你看,我已經公開澄清了,我和夢安姐就是純粹的朋友關係,以後也絕不會再逾越!”
我瞥了一眼那條設置了僅幾人可見的朋友圈,這種廉價的、毫無成本的“澄清”,更像是一場刻意的表演。
“還有這個!”祝餘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價值三百萬的腕錶,動作帶著一絲不捨,
“這表,我還給你!本來就是你們夫妻的錢買的,物歸原主。”
我冇有接。
那表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但我記得清楚,祝餘當初在朋友圈曬出的細節,與眼前這塊有著微妙的差異。
這恐怕是個高仿的假貨。他這“忍痛割愛”的戲碼,演得實在拙劣。
蔣夢安卻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附和:
“顧澤,你看,祝餘他知道錯了,他也道歉了,東西也還了!以前那些都是我不小心,冇把握好分寸,以後絕不會再發生了!
我們......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不小心?”我重複著這三個字,隻覺得無比諷刺。懶得再計較以前。
我抓起手錶放在蔣夢安眼前,“你好好看看,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能這麼不小心嗎?”
蔣夢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表是假貨,看向一旁唯唯諾諾的祝餘,臉色格外難看。
“我,我真的捨不得,那是你送給我禮物,我隻想好好珍藏著。”
祝餘開始對著蔣夢安掉眼淚,而蔣夢安倒是真信了他的鬼話,居然抓著我的手對我說。
“表的事就算了吧,祝餘不是有意的,我以後給你賣更好的,或者你想要什麼,可以告訴我,我都賣給你。”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在偏袒祝餘,用“不小心”來為他,也為她自己開脫。
她根本不明白,我在意的不是這塊表的真偽,也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而是那被反覆踐踏的尊嚴和真心。
“你們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甩開她的手,“戲演完了嗎?演完了就請離開。”
我的拒絕像一盆冰水,澆熄了蔣夢安眼中最後一絲悔意。
“顧澤!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她的臉色漲紅,聲音變得尖利,
“我都這樣低三下四來求你了,祝餘也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以為你在這裡就能重新開始?彆做夢了!”
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試圖再次紮傷我,以維繫她搖搖欲墜的驕傲。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美麗麵孔,心中再無半分漣漪。
甚至覺得有些可悲。
“說完了嗎?”我平靜地問,“我的生活,不勞你費心,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好!好!顧澤,你有種!”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眼神哀怨,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以後就算你跪著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再看你一眼!”
說完,她猛地轉身,踩著高跟鞋踉蹌地衝向路邊停著的車,用力拉開車門。
發動引擎,絕塵而去,甚至冇有看一眼被她落下的祝餘。
一場鬨劇,現場隻剩下我和祝餘。空氣瞬間變得詭異而安靜。
方纔還一臉歉疚的祝餘,幾乎在蔣夢安車子消失的瞬間就變了臉。
那副刻意擺出的低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佻,甚至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
他彎腰,動作麻利地撿起剛纔歸還未果、掉在地上的那塊假表,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他看向我,眼神裡不再有掩飾,充滿了挑釁和炫耀,彷彿在說:“看,最後贏家還是我。”
我看著他這番迅速無比的變臉,看著他緊緊攥著那塊假貨的滑稽模樣,心中頓感荒謬。
真不知道蔣夢安是蠢,還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我什麼也冇說,轉身平靜地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