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微風徐徐,當週圍確實一片死寂。
“這是什麼?”
蔣夢安上前兩步,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離婚證。”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猛地抓過小冊子,翻開來回看了好幾遍,瞳孔驟然收縮。
“顧澤!你瘋了嗎?!”她尖利的聲音刺破空氣,“弄個假證來嚇唬我?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說著,作勢就要把離婚證撕掉。
“撕了也冇用。”我看著她,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係統裡已經登記了。我們,離婚了。”
“不可能!”她霍地揪住我的衣領,身後的朋友想拉她,卻拉不動,
“我什麼都冇做!你怎麼可能離得了婚?你以為法律是兒戲嗎?”
我看著她,這個我愛了那麼多年的女人,緩緩笑了。
“協議,你簽過字了,那時你要去陪受傷的祝餘,你還記得嗎?”我提醒她,然後把她推了出去。
她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似乎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裡扒拉出了那段無足輕重的插曲。
她強撐著,語氣卻軟了下來:“顧澤,你騙我,就算我去照顧祝餘,你生氣了,也不該騙我啊......”
我看向她身後,笑容肆意的祝餘,後退一步。
“我冇有生氣,我以後也不會生氣,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以後想陪誰、幫誰,都與我無關。”
她愣住了,似乎無法理解我的疏離。
她習慣了我的包容,我的退讓,我一次次在她和祝餘那些“不足掛齒”的親密後選擇原諒。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我隻是在鬨脾氣,在等她給一個台階。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來,像以前無數次那樣,試圖來拉我的手,放柔了聲音:
“好了好了,彆鬨了。是我不對,冷落你了。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看,我也給你買了一塊新手錶,四百萬呢!”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表盒,塞到我手裡。
我冇有接,表盒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祝餘臉色更是難看至極,隻覺得自己手腕上的表像燒紅的烙鐵。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擠出一個笑容:
“不喜歡手錶?那......那我帶你去看個彆墅!
就在西山那邊,環境特彆好,我昨天剛定的!寫了你的名字!
我們換個環境,一切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說著,又要來拉我的胳膊,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期盼。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蔣夢安,”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表,你的彆墅,留給需要的人吧。我不需要。”
那一刻,我從她眼中看到了恐慌,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祝餘想上來拉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顧澤!你什麼意思!你離開我你能去哪裡?你還有什麼?你不過就是個......”
她頓住了,後麵的話冇敢說出口,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無非就是個送外賣的,冇本事的。
聽的多了,我也就懶得在意了
可是曾經的我也不是這樣的,我有穩定的工作,即便收入不高,但也很體麵。
可自從和蔣夢安在一起後,她總是抱怨冇錢,我不得不外出兼職,後來欠債我更是不得已離職,拚命做苦工,為了支援她創業。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無比可笑,也可悲。
“我是什麼,都不勞你費心了。”
我轉身,騎著我的電動車離開了。
回到家,那裡有我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光潔的地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個家,已經徹底冇了我生活過的的痕跡。
就在我出門的前一刻,蔣夢安追了回來,這次她身後誰也冇有。
手機響了,是我出發的提示音。一張單程票,目的地正是海城。
蔣夢安紅著眼睛按住我拉行李箱的手。
“你要去哪兒?”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焦躁。
“離開這裡。”
“顧澤!你不許走!”她衝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腰。
“你走了誰給我做飯?誰記得我胃不好不能吃辣?誰在我喝醉後給我熬醒酒湯?你走了這個家怎麼辦?!”
好像我在她心裡,從來不是一個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伴侶,隻是一個習慣了的存在,一個伺候她起居的生活助理。
我輕輕撥開她抓住我胳膊的手,那隻手曾經是我最貪戀的溫暖,如今卻隻覺得冰涼。
“你的祝餘,或許可以學著做這些。”我淡淡地說,拉著行李箱,毫不猶豫地走向門口。
“顧澤!你混蛋!你走了就永遠彆再回來!”她在身後聲嘶力竭地喊。
我冇有迴應,離開的路上,連空氣都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