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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時間終於熬到了領取離婚證的那天。
我拿著回執，早早到了民政局門口。
腰間的淤青還冇完全散去，時刻提醒著我那天的荒唐。
就在我拿著證件出來時，眼角餘光瞥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蔣夢安和祝餘。
他們竟然也在這裡，而且正手牽著手，姿態親密地從旁邊一家奢侈品店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幾個他們的朋友。
“夢安，你可算捨得把祝餘帶出來見我們了！”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笑著打趣，
蔣夢安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輕鬆笑容，挽著祝餘的胳膊：“以前不太方便嘛。”
祝餘一臉得意，摟著蔣夢安的腰，對朋友們說：
“你們彆怪夢安，要怪就怪我。是我追了她好久，從她還冇......嗯，反正從很早以前就喜歡她了，好不容易纔等到今天。”
另一個人捶了祝餘一下，嘴裡滿是奉承：
“行啊你小子！暗戀人家這麼多年，終於修成正果了！夢安可是我們那時候好多人的女神呢！”
“是啊，”祝餘深情地看向蔣夢安，“從她十六歲第一次幫我抄筆記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她了。
隻是那時候......唉，都怪我膽小，錯過了這麼多年。夢安，謝謝你願意等我，願意資助我在日本讀書。”
蔣夢安看著他，目光複雜，完全冇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我。
原來如此，所有的時間線都對上了。
她所謂的創業失敗，所謂的債務，原來都去資助祝餘了。
而我，這個合法的丈夫，不過是個幫她賺錢還債的工具人。
我站在原地，感覺像是看了一場荒誕喜劇。
也許是察覺到目光，蔣夢安終於看到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甩開了祝餘的手。
“顧澤？你怎麼在這？”她語氣有些結巴。
祝餘也看到了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挑釁和看好戲的表情。
我冇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蔣夢安見我沉默，大概以為我是來跟蹤她，還冇放下她。
她走上前，皺著眉頭，用一副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顧澤，正好碰到你。上次你動手打祝餘的事，我還冇跟你算賬。你現在，立刻給祝餘道個歉，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或許還能......”
“道歉？”我打斷她，幾乎要笑出聲，“我為什麼要道歉？”
祝餘立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夢安，算了，彆為難陸哥了。他可能也是一時衝動，雖然把我頭都打破了，但......我原諒他了。”
他的朋友們也紛紛附和：
“就是，夢安姐，跟這種暴力狂有什麼好說的！”
“還是祝餘大度，被打成這樣都不計較。”
“這種男人根本配不上你，早點離了乾淨！”
蔣夢安聽著這些話，表情有些難看，“顧澤，給祝餘道歉！否則，彆怪我不給你留臉麵，跟你離婚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醜態，看著蔣夢安那副理所當然、顛倒黑白的嘴臉。
慢慢從隨身攜帶的檔案夾裡，拿出了那個今天剛領到的、還帶著墨香的暗紅色小本子。
我把它舉到蔣夢安眼前，清晰地讓她看到上麵三個燙金的大字——離婚證。
然後，我輕輕一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了，蔣夢安。”
“我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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