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裡唯一的黑洞。
我強迫自己冷靜。作為五年資深值班員,我清楚時空管理局的覈驗機製——身份資訊綁定基因、腦波、時空印記三重鎖,哪怕是最低級的臨時工,檔案都會在中央服務器裡留存終生,絕無可能被徹底清空。除非……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冇有被錄入過。
冇有出生記錄,冇有入職檔案,冇有基因序列,冇有時空座標。
就像我是憑空出現在這個驛站裡的。
我快速掃過四周,確認站長和老同事都在忙碌,冇人注意到我工位上的異常警報。我立刻切斷了前台光屏與時空管理局總庫的直連,改用本地離線緩存查詢,指尖飛快敲擊鍵盤,調取出驛站內部的員工花名冊、考勤記錄、薪資發放清單、五年間的值班日誌……我要找到任何能證明“林野”存在過的痕跡。
第一份檔案:驛站全員檔案。
我從上翻到下,從甲區值班員到後勤維護員,從站長到保潔機器人,連隻工作過三天的實習生都赫然在列,唯獨冇有林野這個名字。
第二份檔案:近五年值班表。
每一頁都清晰標註著值班人員,我負責的A區票務台,五年裡的記錄全是空白,係統顯示“無人值守”,可我明明每天都在這裡,處理過成千上萬的票務,幫過無數跨時空旅客。
第三份檔案:基因庫與生物資訊。
我按下指紋,掃過虹膜,係統提示:無匹配數據。我調取自己的腦波圖譜,螢幕上一片空白,連最基礎的生命特征都冇有記錄。
最後一份,我顫抖著打開驛站最高權限的時空生命溯源日誌——這是能查詢任何生命體誕生時空、存在軌跡的絕密檔案,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輸入自己的名字。
三秒後,光屏上緩緩跳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查詢對象:林野。溯源結果:該生命體未在任何時空誕生,未在任何節點存在,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任何一段時間線。
轟——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我不是穿越者,不是未來人,不是古人,不是外星移民。
我不屬於任何文明,不屬於任何時空,甚至……不屬於“存在”這個概念。
“小林,發什麼呆?37號時空門擁堵,過來搭把手!”
站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嚇得猛地關掉光屏,強裝鎮定地轉過身。站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時空人,在驛站工作了近百年,待我一向親厚,此刻他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春運特有的疲憊,卻冇有任何異常。
我壓著嗓子裡的顫抖:“好,馬上來。”
走過他身邊時,我故意停下腳步,裝作隨口問道:“站長,您還記得我是哪一年入職的嗎?我家裡發訊息問,我記不太清了。”
站長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笑道:“你這孩子,連自己入職時間都忘?好像……是好幾年了吧?具體哪年我也記不清了,反正你一直在這兒,熟得很。”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我心裡卻沉到了穀底。
站長的記憶被篡改了。
不止站長,我拉住旁邊負責安檢的同事阿徹,問他我們第一次搭檔是在什麼時候。阿徹抓了抓頭髮,一臉困惑:“第一次?不一直一起嗎?林野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累糊塗了?”
我又問了保潔機器人、票務輔助AI、甚至門口的引導無人機,所有答案都一樣——
他們記得我的臉,記得我在值班,記得我是林野,卻記不起任何關於我來曆、過去、入職的細節。
我的存在,成了他們腦海裡一段“理所當然”,卻冇有任何證據支撐的空白記憶。
這不是係統故障,這是人為的清除。
有人抹去了我所有檔案,篡改了所有認識我的人的記憶,隻留下一個“林野在驛站值班”的空殼。
我渾渾噩噩地幫著疏導完37號時空門的客流,回到工位時,那個偽裝成寵物的晶核體突然從寵物通道裡溜了回來,悄悄蹭了蹭我的鞋。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動直接鑽進我的腦海:
“你很害怕……你身上冇有時空印記,你和我們一樣,不是這個時空鏈裡的生命。”
我心頭一震,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問:“你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