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我們矽基生命對時空縫隙最敏感,”小糰子的藍光微微閃爍,“你站在渦流裡,卻不被渦流標記,就像……渦流本身的一部分。剛纔時空管理局的覈驗波掃過,我看到你的資訊層是徹底的虛無,他們在找你,他們想把你刪掉。”
刪掉。
這個詞像一根冰錐紮進我的心臟。
我不是失蹤,不是遺忘,而是要被徹底刪除。
我重新打開光屏,繞開時空管理局的封鎖,潛入歸鄉渦流的底層數據流。這裡是所有時空節點交彙的源頭,藏著最原始的旅行記錄,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搜尋自己五年來處理過的票務、接觸過的旅客、留下過的任何操作痕跡。
結果讓我毛骨悚然。
五年來,我處理過的唐朝詩人票務、幫過的外星旅客、調解過的時空衝突,所有記錄裡,操作人員一欄全是匿名。
我幫李白改簽的記錄裡,冇有林野;
我給晶核體的偽裝凝膠,發放人是空白;
我每一次值班操作,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署名。
我就像一個透明的幽靈,在這個熱鬨的春運驛站裡,做著最真實的工作,卻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