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向著家的方向前行。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五年了,每一年春運,我都在這裡看著無數人奔赴歸途。他們來自不同的時空,有著不同的故事,卻都在春節這個特殊的節點,被歸鄉渦流牽引,彙聚於此。
這裡是時空的十字路口,是鄉愁的集合地,是三千世界最溫柔的港灣。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連續工作十二個小時,精神有些疲憊。就在這時,我麵前的全息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平穩運行的係統,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卡頓。
我以為是渦流乾擾,冇有在意,伸手準備重新整理介麵。可下一秒,螢幕中央驟然彈出一行紅色的警示文字,像鮮血一樣刺眼,瞬間占據了整個視野。
(時空管理局核心覈驗啟動)
(員工身份資訊校驗中)
(校驗失敗——查無此人)
(錯誤代碼:NULL-000)
我愣住了。
查無此人?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工牌,上麵清晰地印著:林野,A區票務值班員,工號:TY-Z-076。
五年了,我每天戴著這塊工牌,每天登錄係統,每天處理票務,從來冇有出過任何問題。
我再次重新整理係統,指尖因為緊張微微顫抖。
螢幕再次閃爍,紅色警示再次彈出,一字不差:
查無此人。
我猛地抬頭,看向四周。
喧囂的大廳依舊人來人往,歸鄉者的笑聲、哭聲、交談聲此起彼伏,懸浮軌道車依舊在半空中穿梭,時空門依舊在不斷開啟又閉合。
一切都和剛纔一樣。
隻有我麵前的螢幕,冰冷地告訴我一個荒誕的事實——
在3076年的時空管理局檔案裡,我林野,根本不存在。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比歸鄉渦流最深處的時空寒流還要刺骨。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臟在平穩跳動,體溫正常,呼吸清晰,眼前的一切都真實可觸。我能摸到工位的金屬邊緣,能聞到空氣中的酒香與食物香氣,能聽到詩人的吟唱、孩童的嬉笑、外星生物的低語。
我明明就在這裡。
我明明在這個驛站工作了五年。
我明明剛剛幫李白改簽了車票,剛剛救了那隻偽裝成寵物的外星晶核體,剛剛送走了無數歸鄉者。
可時空管理局的係統,卻說——查無此人。
我的手指死死攥著工牌,塑料材質幾乎要被我捏碎。螢幕上的紅色警示還在不停閃爍,像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質問我:
你是誰?
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到底,存不存在?
大廳的暖金色燈光,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熙熙攘攘的人群,彷彿在一瞬間離我遠去。
我站在無數歸鄉者中間,卻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魂。
一個不屬於任何時空、冇有任何檔案、連存在都不被承認的……幽靈。
而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開始。
在我看不見的時空深處,歸鄉渦流的核心,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跳動。
在我看不見的檔案庫裡,時空管理局的絕密服務器裡,我的所有痕跡,正在被徹底抹除。
在我看不見的未來,一場圍繞著“我是誰”的驚天秘密,即將在這個春運時空驛站,徹底拉開帷幕。
而我,林野,一個連檔案都不存在的值班員,即將踏上一條穿越千年、橫跨星際、曲折離奇的真相之路。
這條路的儘頭,是我從未想象過的,關於我、關於歸鄉渦流、關於整個時空宇宙的終極秘密。
第二章 檔案空白,我是誰?
紅色的查無此人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死死燙在全息光屏中央,每一次閃爍都在撕裂我五年來習以為常的一切。我僵在票務台前,指尖懸在重新整理鍵上久久不敢落下,彷彿隻要再按一次,這個世界就會徹底揭穿我根本不存在的真相。
驛站大廳依舊喧囂如沸,貞觀年間的書生正與星際移民爭論時空票價,晶核體小糰子混在寵物籠裡嚶嚶發抖,安檢機器人的藍光掃過一列列歸鄉者,機械音重複著“通行正常”“票務無誤”。一切都在按照3076年歸鄉渦流的既定軌跡運轉,隻有我,成了這段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