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霆不急不躁,“這不是我的床嗎?”
“這是我房間。”朝荷坐起身,略帶防備的眼神看他,等著他解釋。
男人不慌不忙看了四週一圈,眼裏突然充滿驚訝,“我記得昨晚是在自己房間睡著的。”
朝荷沒說話,靜靜看著他演。
“抱歉,可能昨晚酒喝多了。”
宋屹霆睡覺起來,頭發自然微垂,攻擊力不減,五官冷峻硬朗。
他襯衫有點皺,釦子解開三顆,姿態有些散漫,朝荷別開眼。
“你經常喝多酒走錯房麽?”
男人突然一噎,眉頭微蹙,“當然不是。”
“昨晚是頭一次。”
朝荷捏了捏眉心,有點拿裝傻的人沒辦法,“宋屹霆。”
“嗯。”
男人字音輕和,整個人很平和看著她。
“我們是假結婚對不對?”
宋屹霆:“結婚證難道是假的?”
朝荷:“換種說法,我們是契約婚姻,為了應付長輩對不對?”
宋屹霆思忖片刻,“沒看到契約。”
朝荷:“……”
當時她問他要不要擬個協議,他說信得過自己,所以就沒簽什麽協議。
“口頭契約。”
之前說得好好的。
男人睫毛濃密微垂,顯得眉目深邃,他眼裏似乎帶著一點兒笑意,“口頭的東西,應該不具備法律效力吧?”
“我隻知道結婚證是實打實的。”
瞧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朝荷有片刻怔然。
“你這是什麽意思?”
反悔耍賴?
“沒什麽意思,”他起身理了理衣袖,“就這樣挺好。”
看了眼腕錶,宋屹霆道:“我洗個澡還得去公司,你要是沒睡好再睡一會兒。”
走之前還摸了摸朝荷腦袋,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出去了。
朝荷看著門口半天,拳頭砸了砸鵝絨枕頭。
讓他摸了嗎他就摸?
果然男人就規矩不了多久,得寸進尺。
昨晚要不是她裝睡清楚一切,今天就信了他的鬼話。
宋屹霆這種人,社會上曆練那麽多年,早就練就了臉不紅心不跳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朝荷想了想,有點氣,早餐也不下去吃了,倒頭繼續補覺。
昨晚實在睡得太晚,又沒有深度睡眠,她再醒來已經快中午。
一個人把飯熱了吃了,在房間研究了一下宋屹霆送的新相機。
這個月月底她的團隊應該能出發去西雙版納了。
研究了一下午,朝荷架著一套相機在別墅外不遠處林子裏試用了會兒,畫素成片效果不是一般好,這種專業裝置都可以給國家地理拍視訊了。
送禮物這塊,宋屹霆還是挺在行。
有鈔能力確實好辦事。
朝荷感覺一天身體都不舒服,昨天爬了那麽遠長城,晚上又一直維持一個姿勢僵硬睡著,今天渾身酸的不行,尤其頸椎那一片格外疼。
她讀書時候常年伏案學習,工作後強度大起來有時一天十幾個小時都盯著相機取景框,頸椎病是老毛病了。
休息的這幾個月沒再犯,今天突然疼起來,連著後腦勺一圈的神經也疼。
實在疼,她找了個上門按摩的技師。
這個女技師是薑歲給她推薦的,將近四十歲的大姐,聽說是養生會所的高階培訓師,還負責連鎖店員工的培訓,手法很專業,一般人約不到。
采耳,浴足,頭皮按摩,全身按摩,一套下來接近兩小時。
剛開始采耳和頭皮按摩時朝荷舒服得差點睡過去,直到唐姐開始給她按足底,朝荷痛的手摳床墊。
她以前也經常按摩,但這麽痛的還是少數,上一次痛的哼哼唧唧還是在泰國體驗泰式按摩時。
這位老師手法專業,按穴位一按一個準,手上勁也不小。
朝荷提醒了幾次說要輕點,每次唐姐口頭答應的好好的,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加力道。
見朝荷疼得臉都憋紅了,唐姐笑了,“按輕了沒什麽效果,你忍著點,你本人又瘦,經不住怎麽按,是要比別人痛些。”
朝荷心想花了那麽貴的錢是得見效纔好,這次按頸椎後要能管三個月就好了,於是也忍著痛跟唐姐聊天。
“胖些的人比較經得住按嗎?”
“也不是,太胖的也怕疼。”
足底和小腿終於按完,朝荷心裏鬆了口氣,麵部朝下躺著按腰背。
唐姐力道老練,朝荷腰窩怕癢又怕疼,唐姐按一下她躲一下。
唐姐無奈:“你這樣我怎麽按。”
朝荷咬牙忍著不再躲,眼淚都疼出來,呼吸不穩嗓子裏受不住發出些哼唧聲。
宋屹霆進門就見衣帽架上多了一件灰色大衣,尺寸較大,不是朝荷的。
屋子很安靜,朝荷的邁巴赫停在車庫,她人應該在家。
上樓還沒走到朝荷房間他就聽到一陣不清不楚的呼痛聲。
他步子頓住,眸光投向緊閉的房門。
“嘶!真的很痛,麻煩再輕點兒,受不了。”
是朝荷的聲音,字音有點斷斷續續的破碎,好像正在忍受什麽不能忍受的痛。
宋屹霆薄唇緊抿,邁步站在門前,手放在門把手又沒有按下去。
“這還痛啊姑娘,我已經收著力道了。不按通筋脈氣血堵著沒什麽用,按完後你整個人會神清氣爽的。”
男人敲了敲房門,推開半扇門的寬度,目光朝裏看去。
朝荷躺在房間沙發上,她身邊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裝,正雙手拉著朝荷肩頭往後掰,一隻腿膝蓋壓在她後背上。
朝荷整個人呈現出被拉伸的狀態,看起來憋得狠了,臉頰都透著點粉。
“身體不舒服?”
看見男人,唐姐放了手,朝荷終於能喘口氣。
“頸椎不舒服,正好很久沒按摩了。”
宋屹霆穿著黑色高領毛衣輕靠在牆邊,快有門框高,手裏端著杯水,聞言眉頭很輕地挑了下。
“還要多久?”
唐姐看了眼時間,“服務時間還剩二十分鍾。”
“行,你按吧。”
男人一走,唐姐驚訝問朝荷:“那是你老公?”
朝荷不想多做解釋:“嗯。”
“長得也太帥了吧,好有氣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唐姐話有點多,“我做這行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家境都不錯,但像你老公氣質長相這麽好的,難得一見,跟電視劇裏男明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