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荷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
“以前沒見你對人家有那個意思啊。”
宋屹霆泰然自若,“現在有了。”
“詭計多端的男人。”傅亦明吐槽。
權正說:“你怎麽突然就打朝荷的主意了?”
記得朝荷剛回國那段時間,宋屹霆還不是這樣的態度,他總是把自己放在大家長的位置。
他對朝荷態度的變化不怪幾人一時適應不了。
宋屹霆:“以前眼神不好。”
他嗓音低沉平緩,不輕浮,也不是在說笑,平靜客觀地陳述事實一般。
門外朝荷將裏麵幾人的談話一字不落聽到耳裏,目光微垂,站了會兒靜靜離開。
走到庭院,她才放鬆下來換了幾口氣。
她的感覺沒錯,宋屹霆現在對她沒那麽單純。
想到宋屹霆不疾不徐說出那些坦誠的話,她心跳有些快。
她對宋屹霆最上頭的時候也不敢想他會直白表明對哪個女人的心意,他就不像那樣的人。
他能有幾分耐心和寵愛都不代表有多上心。
在朝荷印象裏,宋屹霆不是會口頭表達情意的人,更別提還是跟朋友們。
真正聽到他口裏說出這種話,朝荷心裏的感受驚訝要占很大一部分比例,似乎沒有年少時那樣濃烈的悸動了。
男人真是,她曾經滿眼是他時他反應平平,等她不把他當回事了,他反而開始發現她的一切優點。
朝荷微微歎了口氣,好像有點大淡淡的難過。
人總是跟自己想要的東西失之交臂。
看來她得早點收拾東西去雲南了。
聚會結束是晚上11點過,宋屹霆發訊息給她說車子在外麵等她。
朝荷:【我開了車來。】
宋屹霆:【你沒喝酒?】
朝荷:【喝了……】
男人接著發訊息過來:【一起走,你的車我讓人給你開回去。】
朝荷跟朋友們一起出門,宋屹霆倚靠在車邊等她,見她出來了,把一件羊絨披肩給她披好。
朋友們見著西裝革履,五官立體硬朗的男人,微醉的酒意都有些醒了。
除霍堇深外都是朝荷高中的一些朋友,圈子裏的人大家都認識宋屹霆。
朝荷這位二叔真TM有男人味。
矜貴沉穩,無微不至,做他小輩都這麽幸福,不知道他對女朋友會多寵。
“原來朝荷有家長接呢。”
他們不知道兩人領證的事。
朋友打趣:“讀書時候二叔接你放學,現在接你聚會,對你太好了吧。”
朝荷不好說什麽,隻是裝醉笑笑。
宋屹霆給她正了正披肩,對其他人道:“我就先帶她走了,以後有時間來家裏玩。”
薑歲瞥見他對朝荷這些自然而然的小舉動,眉頭不可抑製地挑了挑。
朋友們畢恭畢敬:
“好的,二叔。”
“二叔再見。”
上了車,朝荷攏著披肩靠著椅背睡覺,一副醉了的樣子。
車子一路安靜到南浮宮,黃叔下車走了,宋屹霆借著車內氛圍燈看朝荷。
青絲柔順,一筆細眉弧度優美,單看每個五官都精緻。
目光瞥到她殷紅的唇,男人目光暗了暗,那天梁波混球的話縈繞在腦海。
【我真的有點兒喜歡你,冷漠又自信,不做作又美得要死……】
【我確實想睡你,曾經在夢裏夢到過很多次……】
宋屹霆薄唇緊抿,心底壓抑著不敢深思。
朝荷身邊總是有很多朋友,那些男的又有幾個對她是完全純粹。
她現在真的很招人。
就像曾經她說的,她覺得自己跟誰結婚都會過得好。
這點他深信不疑。
宋屹霆開了車門,本想喊她,還是不忍吵醒,傾身將人抱起。
他沒注意到朝荷眼睫毛動了動。
原本朝荷隻是想通過裝睡躲過兩人直麵的交流,沒想到他不喊她下車反而上手了。
男人寬闊的胸膛沾著絲幽淡的酒氣,混著他自身的冷冽木質熏香,朝荷呼吸有點不穩。
她甚至感受到他硬硬的肌肉,宋屹霆看著就高大,沒想到正裝之下肌肉走勢這麽明顯。
朝荷好幾次裝不下去想睜眼,又不想直麵他,索性一直睡到回房。
宋屹霆輕輕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手又摸到她後頸。
那一巴掌捱得不輕,不過及時冰敷上藥,現在看起來好很多。
朝荷的睡相很好,安靜乖順,看著看著,宋屹霆唇角帶著絲笑意。
他關了床頭燈起身,剛走兩步,腳步停頓。
黑暗中朝荷聽見衣料摩挲的聲音,好像是脫了外套。男人去而複返,她的心提了起來。
宋屹霆走近床邊,掀開另一頭的被子躺了進去,朝荷腦子裏嗡的一聲,十萬分後悔剛剛裝睡的決定。
就這麽被他鑽了空子!
他現在怎麽這麽大膽,一點都不裝了。
果然,活了三十一年的男人,哪有真正的斯文無害。
宋屹霆睡在她旁邊,也不做什麽,就是伸手將她圈在懷裏。
同床共枕,朝荷心裏像放了一隻鼓,整個人神經都繃了起來。
薑歲之前的一些玩笑話以很邪惡的方式回響在腦海。
【宋屹霆皮囊不錯,不走心不代表什麽都不能有,近水樓台先得月,離婚之前你把他睡了再一腳踹掉,他估計得氣瘋哈哈哈。】
喉間緊了緊,朝荷努力控製呼吸頻率。
不能想,有些事情一想就變味了。
宋屹霆作為一個成熟男人,很多事情他是不是也在心裏想過?
心理素質好歸好,但跟曾經喜歡過的人同床共枕,誰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朝荷麵頰發燙,有個大活人在旁邊,感覺今晚很難入睡。
宋屹霆同樣心腔發熱,軟玉溫香在懷,他思緒已經亂了。
喉頭滾了滾,深呼吸來調節燥熱。
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他覺得自己自控力很好,可這一刻實在有點狼狽。
努力摒去雜念,宋屹霆強迫自己入眠,明天還得想怎麽跟朝荷解釋呢。
朝荷對他不溫不淡,他若再不主動一點,兩人就真的看不到進展了。
哪怕有被她推得更遠的風險。
朝荷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一整晚瞌睡都很輕。
第二天一早,她一睜眼就對上了男人漆黑的視線。
宋屹霆眼裏,朝荷青絲微亂,眼睛睜得不是很大,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他沒見過她這副嬌媚的樣子。
“你怎麽在這兒?”朝荷一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