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個……”唐姐一時想不起名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丹尼斯·吳!對,像他年輕時候。”
朝荷抬眸:“沒聽說過,是個外國人嗎?”
“年輕一輩不太認識他,他以前可帥了,我搜照片給你看。”
唐姐說著還激動起來,給朝荷找照片,朝荷看了過後說不太像啊。
“氣質上有點像,臉型也差不多。”
說起帥哥,唐姐眼裏笑盈盈,“我那時候可喜歡他了,他以前還挺火的。”
朝荷隻是笑笑。
她覺得宋屹霆不像誰,也沒有人像他,他本人的性格氣質是獨一份的。
按摩完,朝荷終於鬆了口氣,頸椎和腰背倒是舒服了。
送走唐姐,她坐在客廳沙發給薑歲發訊息。
【你不是說這個唐姐的按摩是種享受嗎?】
薑歲秒回:【你覺得不專業啊?】
花開富貴:【我像被人打了一頓。】
薑歲笑得合不攏嘴,其實她第一次找唐姐按摩就領略到厲害了,想著這苦不能自己一個人吃,就推薦給了朝荷。
坑了朋友,她惡作劇得逞,在一邊笑得不行,嘴上裝乖。
薑歲:【我覺得還好啊,人家找穴位挺專業的,按過後確實很長一段時間身體都輕飄飄的,那種按了沒什麽感覺的起不到效果。】
朝荷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好吧,現在確實渾身輕鬆。】
宋屹霆將下班後特意去買的榴蓮剝了殼裝盤端到朝荷麵前,“頸椎舒服點沒?”
“好多了。”
看著桌子上的榴蓮,朝荷訝異:“你剝的?”
“嗯。”
他那麽怕臭的一個人,以前看見榴蓮恨不得離三丈遠,現在竟親手剝開榴蓮。
“你不怕榴蓮味了?”
男人袖子摟到小臂上,黑色高領毛衣很居家,卻將他勁壯的身材勾顯。
“怕也沒辦法。”
她愛吃,他再不喜歡也要克服。
宋屹霆把一次性手套遞給她,“還有個榴蓮蛋糕。”
隻見他變魔術似的又往桌上放了一個蛋糕盒,拆開,是一個單層小蛋糕。
他抬了抬下巴,“嚐嚐。”
朝荷挖了一口,“好吃。”
能把榴蓮蛋糕做這麽好吃的店不多,看包裝的精美程度,肯定是價格不菲的店裏買的。
他一個不吃榴蓮的人,一買一個準。
“好吃以後再給你買。”男人說。
朝荷叉子微頓,隻問他:“這是哪個店做的?”
“堂鶴樓。”
大名鼎鼎的堂鶴樓,宋屹霆個人名下的一家高階私廚餐廳。
“怪不得。”
她在外麵買不到這麽口感綿密香醇的榴蓮蛋糕,可能偷工減料,完全沒了榴蓮的風味,麵前的這個蛋糕看得出來用料很足,愛吃榴蓮的人拒絕不了。
“別吃太多,待會兒吃不下飯了。”
囑咐一句,宋屹霆在外麵接了個電話。
朝荷一邊吃榴蓮,目光時不時掃過去。
想到昨晚兩人親密挨著睡了一晚她心裏有點亂。
宋屹霆不知在跟誰打電話,看起來應該是相熟的人,忽然一個抬眸,看見正打量他的朝荷。
男人繼續說電話,唇邊卻勾起弧度朝朝荷笑了下,眼尾笑意勾人。
從他不打算做她二叔那一刻起就不想裝斯文矜持了是吧?
除夕夜她的話說的那麽明白,他到底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記得除夕夜後宋屹霆是平靜了一段時間,後麵不知怎麽,好像是從情人節拍婚紗照那天之後,他有意無意表露的態度就好像突然不打算裝了一樣。
比如那天生病硬要抱著她睡,比如昨晚,比如現在……
究竟是什麽讓他突然轉性?
早上她還在跟他說兩人隻是合作關係,結果對方壓根跟她不在一個頻道。
朝荷搖了搖頭,好賴話都說了,反正過段時間就不在這裏了。
晚飯時朝荷突然想起什麽,問他:“聽說梁家垮了,是你的手筆嗎?”
“他家自作孽遲早要垮,我讓進度提前了而已。”
還真是他。
朝荷想問是不是因為她,想了想又覺得太自戀,商戰錯綜複雜,哪有那麽簡單。
“也算提前給你報仇了。”宋屹霆波瀾不驚一句。
朝荷抬眼,他道:“梁波以後沒機會到你麵前跳腳了。”
宋屹霆:“你晚上要做什麽?”
“怎麽了?”
“約你看個電影。”
朝荷拒絕:“我不想出去。”
“當然是在家裏看,影音室還沒用過呢。”宋屹霆問她:“你有想看的電影嗎?”
“沒有。”
男人麵色不變,“那我來挑。”
朝荷看他一會兒,終於知道什麽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吃了他一個榴蓮和蛋糕,現在連拒絕都沒有底氣。
“我不看愛情片。”
“好,不看。”宋屹霆很順從。
調好裝置,他做了果盤和果汁,上樓敲門請朝荷看電影。
影音室燈光設計得很好,沒開大燈,四週一圈燈帶和星空頂挺有氛圍感。
影片名叫《山村老屍》,朝荷纔看了開頭就覺得有點不對,問宋屹霆這是什麽片子。
男人說是懸疑查案的。
“真的不是恐怖片嗎?”
“不是,”宋屹霆看她,“你害怕?”
“不……不怕啊,在家裏有什麽好怕。”
懸疑片為什麽感覺那麽驚悚呢?
朝荷看紀錄片和人文電影多點,恐怖題材看的少一些。
隨著越看越投入,她一開始覺得有氛圍感的燈光都似乎變得詭異起來。
劇情的發展不是她可控的,她一直期待的探案查清原委的結局根本沒到來,直到主角團都死了,她才明白這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鬼片。
不是人扮鬼製造詭異事件複仇的,是真真正正的恐怖片。
朝荷自詡自己算膽大的人,看到這部電影後半部分都驚悚得後背發麻。
“宋屹霆……”她嗓音發緊。
男人沒應,朝荷身子僵住,有點不敢轉頭看他,又小聲喊了聲,這次語氣更輕。
“怎麽了?”宋屹霆終於回應。
朝荷:“你能不能把燈開開。”
男人沒動作:“我也有點害怕,不敢起身。”
朝荷側眸看他,宋屹霆從她眼睛裏看到了害怕和請求,一雙眼亮汪汪的,心裏忽然有點軟。
他拉住她的手,“我在呢。”
朝荷雖然知道他是故意,但這個舉動確實讓她有了點安全感。
直到看到影片最後,女鬼把自己親侄子也害了,她驚得直冒冷汗。
影片裏傳出來女鬼引誘人的嗓音婉轉幽涼,“小強……小強——”
給朝荷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心理陰影麵積無法計算。
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片子。
看完,朝荷盯著宋屹霆:“不是說懸疑探案嗎?”
宋屹霆挺鎮定,“我也第一次看,上麵分類是這麽寫的,我不知道這麽恐怖。”
朝荷上網搜了一下,這部電影上榜十大最恐怖國產片,這麽一部電影他說是探案。
看完後那些恐怖的畫麵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離開影音室上樓,朝荷本來打算去洗澡,腦海裏閃過影片水裏的某些畫麵,她腳步頓住,想了想還是算了。
過了會兒,房門被敲響,宋屹霆站在門口。
“嚇到了?”
他走了進來,“你一個人敢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