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醒酒湯,阿姨立馬閃人,不在客廳裏當電燈泡。
朝荷給宋屹霆餵了半碗醒酒湯,男人怎麽也不願再喝,她便自己喝了。
今晚她也喝了酒,隻是跟宋屹霆比起來,要輕得多。
“我送你上樓睡覺?”
男人點點頭。
朝荷艱難將人送到房間,累的有點喘,宋屹霆真夠重的,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這別墅該裝個電梯的。”
把人放在床上,朝荷轉身要走,走了幾步還是歎氣回頭,折返回去幫他把被子蓋上。
第二天宋屹霆醒來時一動側臉就痛,他坐起身碰了碰嘴角,想起昨晚是被霍堇深打的。
再看自己衣服連外套都沒脫就睡著了,甚至鞋也沒脫。
深深長籲一口氣,他眉頭緊鎖,去浴室洗漱。
照到鏡子,唇角這一塊果然有點腫,一動就有微微刺痛感。
想到昨晚霍堇深那張欠收拾的臉,他黑眸裏神色越發幽冷。
又是一個對朝荷有意思的。
沒完沒了了。
霍堇深是第一個敢對他動手的人,這事不能這麽算了。
洗漱完下樓,本以為吃早餐的時間朝荷會在餐廳,結果聽阿姨說她一早就出門了,似乎跟朋友有約。
宋屹霆坐在餐桌邊吃東西,臉色陰鬱得嚇人。
阿姨看在眼裏,心想昨夜先生果然是醉了,昨晚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還對太太耍無賴,今天卻又變了一個人。
手機鈴聲突兀打破安靜,男人第一時間就檢視手機,在看到備注“恒豐羅總”後眼神暗了下去。
劃開接通,那頭人殷勤的聲音傳來:“宋總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那帶著沾沾自喜的聲音讓人費解,羅總又道:“關於光伏能源投資的事宋總您看……”
“這事以後再聊。”
宋屹霆態度不鹹不淡,羅總一愣,聽口氣怎麽感覺他心情不佳?
昨晚他得了美人,按理說今天應該好說話的。
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掛了電話羅總都還一頭霧水。
明明昨天在俱樂部跟宋總聊專案時對方心情還可以,後麵又來了個神助攻美人,迄今為止沒聽說誰給宋屹霆送美人計成功過的,他是第一個。
本以為下一個專案穩了的,結果一早打電話男人情緒又陰晴不定了。
唉,難搞哦。
羅總馬上叫下麵人查一下昨晚那個女的跟宋屹霆走後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她惹宋總不開心了。
結果下麵人得來的訊息,女人跟宋總同乘車走了,後麵發生的事不得而知,更離奇的是,去俱樂部查這女人資訊結果俱樂部裏根本沒有這麽一個人!
“啊?”羅總手裏的杯子都差點沒拿穩,“那昨晚那女人是誰?”
“快查查查!”
他把來曆不明的女人送上宋屹霆的床,昨晚是他做的東,宋屹霆要追究起來他逃脫不了幹係。
“怕什麽,昨晚那女人是宋總自己留的,一個女人能出什麽事?”同夥安慰他。
“也是。”
就算昨晚那個得罪了宋屹霆,他知道了宋屹霆喜歡什麽型別的女人,還可以再找一個更乖的。
羅總沉思一會兒,讓下麵人去找美女,“記住,一定要美得出眾有特點,不要網紅臉,重點是還得會高數。”
要是真找到一個宋屹霆看上眼的女人,跟在他身邊幾個月,到時候他這邊要什麽樣的專案沒有?
宋屹霆那邊,自掛了羅總電話後手機裏一片安靜,朝荷沒發訊息來。
男人眸光深暗想事情,昨晚他醉昏了頭在俱樂部長廊跟朝荷說了些話,難道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讓她反感了?
宋屹霆靠著椅背,目光凝聚在一點,腦子裏突然閃現他拉著朝荷手按在自己胸膛的畫麵——
實在出格。
他自己都很難理解當時的舉動。
人醉酒後無意識暴露的一些行為代表什麽呢?
宋屹霆捏了捏眉心,又想到自己當時抵在她脖頸說什麽“合法妻子”……
他一口氣堵在胸口順不下去。
簡直是無賴。
在朝荷心裏他應當是正經老派的,怎麽沾一點酒會對她耍無賴?
她應該接受不了,所以昨天把他丟在房間,鞋都沒幫他脫,一早起來就找朋友去了。
手機微微振動,他移眼去看,是母親周晚漁的訊息。
【你好,兒子,過兩天就是情人節了,準備帶小荷去哪裏玩?】
宋屹霆一看日曆,三天後是情人節。
這個節日對他來說很陌生,此前沒過過,不清楚一般是怎麽過的。
【您有建議嗎?】
【聽說你們還沒拍婚紗照,要不預約一個攝影館?】
周晚漁緊接著轉賬過來。
轉賬備注是:【祝你們琴瑟和鳴,互珍互愛。】
宋屹霆盯著那兩個詞語看了一會兒,指節打字:
【謝謝媽。】
情人節,朝荷不一定會過,至於拍照應該更沒有想法。
但這是母親的好意,他想了想還是給朝荷打電話。
沒多久那邊就接通了,朝荷似乎在開車。
“拍婚紗照?可以啊。”
她幾乎沒有什麽思考時間就應下,宋屹霆有些意外她會想拍。
“前幾天奶奶也在提,趁有時間要拍就去拍吧,我過完年假要往南邊跑也沒什麽機會拍了。”
結婚證都領了幾個月,婚禮拖著就算了,婚紗照再拖等到下一次她回來又是幾個月後,索性就拍吧。
“攝影工作室你來選吧,我都行。”朝荷說。
“好。”
“你的臉還痛嗎?”
宋屹霆頓了頓,“痛。”
“老霍下手沒個輕重,他以為我遇到壞人了,對不住啊。你再拿藥擦擦,藥在收納櫃第二層的藥箱裏。”
她語氣稀鬆平常,甚至比之前還多了一點真實感,沒那麽疏離了。
宋屹霆心裏那點異樣被抹平,動了動唇:“好。”
“晚上回來吃飯嗎?”他問。
“回,我去見個朋友聊聊下一部紀錄片的事,聊完就回來。”
“嗯。”
掛了電話,宋屹霆從玻璃反光麵裏看見自己唇角不經意勾起的一點弧度。
他頓了頓,給朝荷打電話前後自己心境全然不同。
他突然意識到,朝荷現在似乎已經能通過三言兩語影響他情緒了。
好像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控製不住關注她一切。
過完年她又在跑紀錄片組建團隊的事,若順利不久後就又要離開北京了。
不知為何,想到她離開,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