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妻子?
聽到這話,朝荷錯愕抬眼看宋屹霆。
這不像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
他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你酒品一直這樣嗎?”
宋屹霆:“什麽?”
“摟著女人。”
男人聞言抬眸,他在她心裏的形象就那麽差?
他微微站直身子,手從她脖頸移開,撐在牆上保持平衡。
宋屹霆低睨她,目光認真,一字一句開口:
“朝荷,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女人看著他沒說話。
以前沒發現,她的眼睛生得實在漂亮,即便不說話隻是看著人,也溫和沉靜,很有故事感。
“你說人都要向前看,既然過去無法改變,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朝荷端看他良久,笑容輕淺,卻是有疏離感的禮貌:“可以,隻要你心裏舒服,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宋屹霆:“不要對我抱有太強的防備心,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對待我。”
太強的防備心?
朝荷自己也怔了下。
她覺得自己很平和,原來在他看來,她表現得那麽疏離?
“我對你沒別的要求,就這一個。”宋屹霆盯著她,問:“可以嗎?”
朝荷沉頓片刻,點頭:“好。”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她搭上宋屹霆的肩,還沒走,突然旁邊一道勁風襲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宋屹霆被人揍了一拳,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剛剛離得近,朝荷感受到了他挨那一拳的力量有多重。
朝荷震驚看向打人者,看清男人相貌後驚訝問:“你幹什麽?”
霍堇深凝眉,一把把她拉到身後,“這登徒子想占你便宜你怎麽不呼救?”
“我說你怎麽出來半天不回去,原來是遇到色狼了,傻乎乎的不知道打電話給我嗎?”
宋屹霆被那一拳打得退靠到牆邊,唇角有血絲滲出,他拇指揩去血漬,幽冷的目光銳利射向霍堇深緊握朝荷的手上。
朝荷掙脫開霍堇深的手,走到他身邊,“你沒事吧?”
兩個男人同時眯起眸子,異口同聲:“他是誰?”
朝荷看向霍堇深,開口:“宋屹霆。”
“霍堇深。”
宋屹霆看向霍堇深,想起朝荷那天說的霍家遠房堂哥,那晚這男人一聲撩撥般的“寶貝兒”令他印象深刻。
朝荷熟悉宋屹霆,此刻他麵色森冷得嚇人,他金尊玉貴長大,這輩子沒被人打過。
受這麽個窩囊氣,他看霍堇深的目光恨不得將人剮了。
聽到他就是宋屹霆那刻霍堇深明顯頓了下,眼裏閃過一絲心虛,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大晚上在公共場合拉拉扯扯的,我還以為是臭流氓。”
宋屹霆舌尖抵了抵嘴角,口吻冷然念他名字:“霍堇深?”
“沒聽朝荷提過。”
霍堇深輕嗤,“我跟朝荷的關係用不著告訴你。”
不重要的是宋屹霆,纔不是他。
宋屹霆冷笑,“希望霍先生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該擺清楚位置的……”
“少說兩句,”朝荷拉住宋屹霆,中斷兩人的針鋒相對。
“走,帶你去上點藥。”
霍堇深見朝荷扶著宋屹霆那副樣子,心裏不屑。
不就捱了一拳,小題大做,這男的真能裝。
“你不玩了啊?”他問朝荷。
朝荷把寫滿解題思路的方巾遞給他,“我送他回去,你們好好玩。”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霍堇深冷嗤,宋屹霆就得意這一回吧,他們之間沒有愛情,朝荷遲早要跟他離婚。
他好歹是朝荷藍顏知己,宋屹霆拿什麽跟他比?
*
帶宋屹霆擦了藥膏,朝荷將人送到南浮宮。
阿姨聽到聲音起身,一出來就聞到酒氣熏天的宋屹霆,“先生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罪魁禍首幹笑:“他應酬。”
她也不知道那酒後勁這麽強啊,多給他灌了幾杯,人的意識就越來越模糊了。
宋屹霆閉眼在沙發上小憩,朝荷讓阿姨幫忙煮一份醒酒湯,她先去調了一杯蜂蜜水給宋屹霆喝。
他睡著時微微蹙著眉,鼻若懸膽,人中明顯,疏離感很強。
他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自己卻沒絲毫反應,朝荷幫他掏出來,一看來電人,備注是恒豐羅總。
看他一臉不省人事的模樣,怕有要緊事,朝荷幫他接了。
“餵你好。”
那頭是長達幾秒的靜默,朝荷看了眼還連著線,又動唇:“你好,宋總有點醉了,若有要事我可以代為轉達。”
“額沒有沒有!我們就是問問宋總休息了沒,既然……你們忙你們忙,我沒什麽事兒。”
說話人特別客氣,還沒等朝荷回複就先結束通話了。
聽聲音,好像是今晚酒局上的某一位老總。
餘光裏,宋屹霆扯了扯領帶,有些熱的模樣。
朝荷很輕易就看到他鎖骨下的肌膚和滾動的喉結。
“喝點水。”
她拍了拍宋屹霆肩頭,男人微微偏了偏頭又沒反應了。
“宋屹霆?”
朝荷再喊。
反應了一會兒,宋屹霆突然睜眼,“嗯?”
“喝水。”朝荷舉起杯子。
“好。”
他認真點頭,看起來居然有點乖。
宋屹霆微張唇,一副心安理得等著伺候的模樣。
罷了,醉成這樣有她的關係,朝荷遞到他唇邊給他喂水。
好像喂得快了些,溫水從唇邊灑出,順著喉結一路滑進胸膛,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屹霆微微仰著頭,五官硬朗,輪廓鋒利,英俊與成熟荷爾蒙的氣息無孔不入。
朝荷撤開視線,抽紙給他擦了擦唇邊水漬。
男人偏了偏頭,喉結滾動,字音沉啞:“沒擦幹淨。”
聲音有點低,一開始朝荷沒聽清,微微低頭:“嗯?”
宋屹霆拉著她手按在自己胸膛上,“這裏還有。”
手下正是他心腔的位置,感受著男人蓬勃脈動的心髒,她微微縮了縮手。
“沒有了。”她抿了抿唇。
“還有。”
宋屹霆握著她細嫩的手腕不放,心腔跳動的節奏似乎更強烈。
朝荷細看他神情,想找到他不醉的證據,卻無從取證。
她妥協了,“好,我給你擦。”
阿姨弄好醒酒湯一出來便看見這樣一幅畫麵,男人雙腿敞開靠坐在沙發,拉著太太的手無賴一般按在自己胸膛,目光朦朧,神情沒有半點心虛。
醉與不醉真假難辨。
估計是真醉了,要是不醉,先生平日裏不可能有如此出格放浪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