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拍婚紗照的前一天化妝師聯係朝荷,讓她去工作室挑婚紗順便試妝。
朝荷實在有點忙,線上隨便跟化妝師溝通了下,說不用試妝了,她沒有選擇困難,挑婚紗也花不了什麽時間。
【攝影風格您有喜歡的嗎?宋先生訂的套餐含有三套服裝,三套都拍內景嗎?】
朝荷在跟幾位攝影師溝通後續拍攝想法,有點忙便回了個:【抱歉,現在有點忙。你跟宋先生聯係吧,以他的想法來。】
得到回複的化妝師有些疑惑,她從業這麽多年,拍婚紗照一般都是跟女方對接,根據女方的需求來,第一次遇到由男客人決定的。
宋屹霆接到化妝師電話,聽到朝荷把這些事都推給他沒什麽異議,朝荷的看法,應該是隨便拍幾組照片走個過場就行,想來她也不會太花心思。
“聽她的,試妝和婚紗明天臨時選。”
“好的,先生這邊目前有喜歡的攝影風格嗎?”
宋屹霆:“不要太過浮誇,真實自然就行。”
“沒問題。另外,三套服裝都拍內景嗎?需不需要增加一個外景?”
男人思忖片刻,動唇:“星悅高爾夫球場綠草坪上可以拍一組外景,約下午的時間吧。”
上午足夠拍兩套內景了。
朝荷的新車上了牌照,見完幾位攝影師後薑歲約她吃晚飯。
宋屹霆收到她說不回家吃飯的訊息時正跟宋屹書在茶室喝茶。
還沒到開工時間,他這個組織部副部長一年之中難得有幾天清閑,突發奇想來弟弟弟妹家串門,結果發現南浮宮很冷清,朝荷最近幾天都往外麵跑。
偌大一個別墅隻有宋屹霆一個人,有種冷宮妃子的既視感。
“朝荷還不回來麽?”
眼見著天就要黑了,宋屹書吹了吹茶,似隨意問了一句。
“她說晚飯在外麵吃。”宋屹霆不輕不淡道。
“你是不是惹朝荷不開心了?”
宋屹霆:“怎麽可能。”
“她都不愛回家,是覺得你有多無趣?”宋屹書搖頭,“你肯定還拿自己當人長輩呢,該轉變一下心態了。她現在不是你小輩,本來你們這婚姻就不怎麽合適。你再冷著臉一板一眼,日子還過不過?”
宋屹霆:“我沒有冷著臉……”
“婚姻不是做生意,適當的情調有助於增進感情,哄人會不會?人姑娘年紀小,很多事情你得做好,不然她憑什麽不找個更年輕有趣的結婚?”
“溝通、陪伴、感情基礎,你們有什麽?”
宋屹霆啞然,看向懂哥:“那你說說看我和她之間有什麽問題?”
“問題大了。”
宋屹書不疾不徐放下茶杯,一眼就看破事情本質:“自以為瞞天過海,實則演技拙劣,誰家兩口子像你們一樣相敬如賓各過各的?”
睨著宋屹霆微怔的神色,他冷笑,“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你倆那半熟不熟的樣子,也就是奶奶年紀大了被你們騙了過去,時間一長,必定露餡。”
其他人看不出來,他作為宋屹霆哥哥哪能不瞭解他。
明明對朝荷沒有一點男女之情,非得把人小姑娘跟自己綁在一起。
這不禍害人麽。
“能過過不能過早點離了,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
宋屹霆眉頭緊鎖,語氣涼涼:“你與其在這裏說風涼話,不如早點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解決。”
說起別人來一套一套的,好像自己是個情感大師一樣,也就談了一次戀愛,還是被人甩的。
他那點事他都不想說他。
宋屹書沉默幾秒倒也不生氣,“你也別覺得刺耳,我說的話很中肯。”
“人家如花似玉的年紀,相貌能力哪樣不出眾?一時能配合你做戲,難道她一輩子就這麽跟你耗著嗎?”
“你們實在沒感情不如早點放手,別耽誤人家。”
宋屹書把該說的說完,看了眼表起身,“飯我就不吃了,你好好想想。”
走之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宋屹霆肩膀。
宋屹霆獨自在茶室坐了會兒,想宋屹書說的那些話。
離婚?
想到這兩個字他本能地凝眉。
宋屹書離開大概一小時後朝荷才開著邁巴赫回來。
她一進門,阿姨迎過來接過朝荷的包包。
朝荷把手裏的一個小蛋糕遞給阿姨,“這個好吃,七分糖的,不膩。”
阿姨喜笑顏開:“我喜歡吃甜的,謝謝太太。”
宋屹霆在客廳看電視,朝荷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給他也帶了一個蛋糕。
“冰淇淋蛋糕,特意買的三分糖,你要試試嗎?”
看著她,宋屹霆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他點頭。
拆開盒子吃了一口,確實沒那麽甜,冰涼滑膩的口感,入口即化。
“好吃嗎?”
“可以。”
他問她事情談的如何。
“挺順利的,今天見的兩位資深攝影師都很有意向,初步溝通了一下,沒什麽問題的話過幾天簽合同。”
宋屹霆:“預計幾月份過去?”
“前期籌備工作比較繁瑣,快一點的話應該不會超兩個月就可以開機動工了。”
看她一個人跑那麽多事情,跟各種人打交道,忙起來好幾天都不在家吃飯。
“你不找一個助理嗎?”
“助理在休假,這兩天的事情我一個人應付得來,過段時間再讓她過來。”
坐了會兒,朝荷起身:“我上樓了。”
看著她背影,宋屹霆想到下午宋屹書說的那些話,眸光深遠。
把那塊小蛋糕吃完,她很會挑,確實好吃。
重逢這麽久以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他買東西。
那晚他借著醉意說要重新認識的話,她似乎接受了。
朝荷對工作有著無限熱情,今天見完兩位資深攝影師,回家總覺得精力過於充沛,開啟平板又開始整理資料。
在書桌前一坐就是兩小時,結束後頸椎有點痠痛,她準備去洗個熱水澡,還沒到浴室房間的燈突然滅了。
朝荷詫異開啟房門,一看外麵走廊也一片黑暗,看來是整個別墅都停電了。
她點著手機燈光下樓,在盤梯正遇上宋屹霆,男人手裏拿著一座鬱金香形狀的台燈。
“為什麽會停電?”
“不清楚,已經打電話讓人來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