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朝荷說。
“哎呀,外麵再大的事能大過這裏嗎,小姑娘知不知道在座的都是什麽人?”中年男子說話習慣性的命令,“我跟你們老闆說一聲,你就留在這。”
包間門被推開,經理模樣的人領著幾個身高腿長的美女進來,那些美女穿的工作製服跟朝荷今天的衣服竟有點撞衫,在包廂昏暗燈光下不細看分不清。
美女們進來後各自入座,在每個老闆的身邊坐下。
朝荷給薑歲發訊息,讓她們先玩著,自己待會兒再過去。
“欸,怎麽多了一個?”還有一個姑娘站在經理身邊,他疑惑道。
“這個姑娘我讓她留下的,多的一個喊回去吧。”中年男子發話。
經理點頭,帶著多的一個姑娘出去了。
朝荷便在宋屹霆身邊坐下,餘光看見其他位置上美女們很上道地給男人點煙倒酒,她隻是坐著回薑歲訊息。
薑歲:【幹什麽呢還不回來?】
朝荷:【換個地方玩玩。】
薑歲:【安不安全哦?】
朝荷:【很安全,別擔心。】
“給你們宋總點煙,別傻乎乎的,要多學多看。”一老男人見朝荷不管宋屹霆,提點了句。
朝荷放下手機,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宋屹霆身上。
男人麵色波瀾不驚,薄唇輕抿,在這種場合裏的宋屹霆多了幾分散漫,正經嚴肅的感覺被衝淡幾分。
他久居高位,巴結奉承的人排著隊都數不完,這種場合怕是沒少來。
朝荷重新拿了一隻雪茄,剛要用雪茄剪剪,男人伸手推了推,“不抽了。”
為什麽不抽?
他剛剛那支隻抽了一點點。
朝荷給他倒酒,“宋總請。”
宋屹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接過那酒。
其他地方時不時投來一些視線,男人們打量的目光和姑娘們羨慕的眼神。
那些中年人事兒多又煙霧繚繞,坐在旁邊呼吸都不暢,見宋總不抽煙,女人們都羨慕起他身邊的朝荷來。
視線往朝荷看去,看清那張五官濃麗的臉,美女們心裏小小驚豔了下。
之前沒見過這個同事,難道是新來的?
朝荷察覺到那目光,朝美女笑了笑,美女也對她回笑。
宋屹霆瞥見她這小動作,喉頭動了動,“吃橘子嗎?”
朝荷說:“不吃。”
男人目光停在她臉上片刻,那眼神好像欲言又止。
他不是問她吃不吃橘子,是讓她給他剝?
還挺會使喚人。
剝好橘子,朝荷又一點一點去掉橘肉上的橘絡,直到果實光滑美觀,她才遞給宋屹霆。
男人並不客氣,吃了一瓣,剛咬一口便頓住。
橘肉爆破,酸味綻放在口腔。
是一個很酸的橘子。
偷瞄他反應,朝荷果然猜對了,那就是個酸橘子。
她愛吃橘子,憑借多年經驗,大多數情況下可以判斷什麽樣的橘子是酸的,剛剛挑的那一個沒什麽把握,但見宋屹霆那反應,她知道她挑對了。
“宋總,還有。”
朝荷又遞了幾瓣過去,眼神清透無害。
嚥下那瓣酸橘子,宋屹霆視線頓了頓,瞧著她微彎的眼眸,還是接了。
幾乎是麵無表情吃下。
暗處,朝荷唇角一絲得逞的笑意隱藏的很好。
“宋總還喝酒嗎?”
宋屹霆身子微微往後靠,呈現出一個閑適倜儻的狀態,“喝。”
朝荷倒了杯酒遞過去,宋屹霆沒接。
她微疑惑,男人眸子眯了眯,狹長目光略帶玩味看她,“要我自己來?”
平視過去是他灼熱的視線,宋屹霆唇形立體,眼尾拖著不明的笑意。
他那雙眼睛,看狗都深情。
這逢場作戲的姿態看著像老手。
朝荷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傾身離他近些,手舉到男人唇邊,“宋總。”
聲線也綿軟,笑起來魅惑動人,眼神卻是坦然的。
沒有男人看著她這模樣能無動於衷的。
宋屹霆目光暗了暗,喝下她那杯酒。
兩人離得近,他能很清晰聞到她身上清爽的茶香,明明是淡香,他卻從中聞到了甜。
近距離看朝荷,在昏魅燈光下美的不可方物。
她身邊的桃花總是很多。
下肚的酒似乎有點燒心,胸腔連著大腦都有點熱。
視線裏朝荷綻放一個明媚的笑容,“好喝嗎宋總?”
宋屹霆哂笑,眼尾微垂,喉頭有些幹。
朝荷再倒一杯,作謙恭狀遞到他唇邊。
酒量再好也經不住她這樣一杯一杯地灌,數不清第幾杯時男人忽然握住她手腕。
宋屹霆拇指微微摩挲她細嫩的肌膚,朝荷微頓,抬眉,對上他幽深的視線。
“朝小姐灌醉我做什麽?”
流竄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旖旎起來,他不知何時解開了三個釦子,鎖骨下的肌膚就露在眼底。
微勾的眼尾似乎是被酒精熏得泛紅,什麽清冷雅正,活脫脫的斯文敗類。
他掌心的溫度還很燙,朝荷試了試,沒掙脫。
“不是宋總要喝的麽?”
兩人這邊的動靜被其他人暗戳戳看著,都在心裏暗暗咋舌,宋屹霆平時表現得淡漠嚴肅不近女色,今天竟然破天荒這麽主動,看來今晚這女人正合他心意。
男人都一樣,什麽禁慾正經,都是沒遇到喜歡的。
真遇到了哪個不是豺狼虎豹。
宋屹霆揉了揉太陽穴,跟其餘人道:“頭有點暈,先失陪一會兒。”
“沒事沒事,宋總好好休息。”中年男子一副很懂的樣子。
朝荷扶著宋屹霆出門去找洗手間,一開始她隻是扶著男人一隻手臂,後麵發現根本扶不穩,男人走路有些偏。
那幾杯酒還真被她灌醉了?
單手扶著吃力,朝荷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脖頸上,撐著他走。
男人身上強勢的清冽冷香幾乎是一瞬間襲來,還是帶著體溫的氣息。
“你走反了。”宋屹霆出聲。
“反了嗎?”
朝荷帶著他往反方向走,走了一段發現越走越遠,“剛剛沒走錯啊。”
感受到男人身子微抖,反應過來是宋屹霆在笑,朝荷抬眼,瞧見他勾起的唇角。
“你故意的?”
她抬著頭,從宋屹霆的角度看下去,兩人距離不過咫尺,她清透的眸子裏映照出他的身影。
宋屹霆薄唇抿了抿,身子一傾,手撐著牆壁將人困在方寸之地。
氣氛霎那間變得危險。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朝荷心底快了一拍,她怔怔看著男人。
走廊裏寂靜無聲,沒什麽人,地毯上兩人影子交織。
宋屹霆喉頭滾了滾,黑眸一眨不眨盯著她殷紅的唇瓣,瞳子微眯起,眼神充滿侵略性。
那種眼神……
朝荷看得真切,絕不是看小輩或是朋友的眼神。
那是一個男人最原始的侵略性。
她喉間微幹, 這一刻的氣氛太曖昧。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忽然撫到她後頸,觸電般的酥麻感讓她驀地抖了下,腦袋不自覺微微偏了偏。
睨著她顫抖的睫毛,宋屹霆微微低頭,雙手扶著她後頸,腦袋埋在她肩頭,字音沙啞沉悶,有些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樣:
“你把我灌醉了。”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窩,朝荷耳根不受控製地發癢,微微縮了縮肩頭,手卻撐在他胸前,像是隔開兩人的距離。
她嗓音微顫,帶著警告的意味:“宋屹霆,你知道我是誰嗎?”
醉成這樣,把她認成什麽青青姑娘了?
男人輕輕吐了一口氣,“知道。”
“你可別認錯人了。”
宋屹霆大手輕輕撫了撫她後腦,嗓音低沉磁性:“合法妻子,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