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著她泛紅的眼眶,宋屹霆忽然有些後悔這麽逗她,不忍心再繼續騙。
她是真的很疼小陶壺,看不得孩子受一丁點兒委屈。
他也不知道醉酒後的朝荷這麽好騙。
“不清楚,他說捨不得你還不想走,或許明天又回來了。”
朝荷已經有些不相信他了,直直看著他。
看著那眼神宋屹霆心裏忽然有點軟,溫聲說:“真的,不騙你,你明天回去還能看到他。”
車子停在南浮宮外麵草坪邊,宋屹霆又幫她把鬆散的圍巾圍好才帶著她下車。
朝荷沒來過這裏,隻是還在上大學時聽宋老爺子說要把這邊買下來給宋屹霆做以後的婚房。
這麽多年這邊一直閑置著,如今宋屹霆終於住了進去。
他們臨時過來,這裏還沒有傭人,整個別墅隻有兩個人,顯得寬闊又冷清。
房子裝修得特別漂亮,傢俱綠植樣樣精緻,比最精裝的豪華樣板房還好看。
歐式玫瑰金荷葉邊大沙發麵前鋪著占據三分之一客廳的圓形地毯,後麵有嵌入式大壁爐,冬天在那兒擺個躺椅,邊烤火邊喝熱奶茶看書應該很舒服。
朝荷四下環視一圈,這簡直是她的夢中情宅。
“還滿意麽?”男人問。
“不錯。”
她就一句不錯,她還不知道醉酒後的自己根本不懂得隱藏情緒,眼裏滿滿的喜歡。
裝修是早就完成的,大小傢俱擺飾之類是宋屹霆這段時間才讓人去采購回來的,找了最好的室內設計團隊搭配的傢俱和花卉綠植,完美地融合了別墅裝修風格,把一切空間最大化利用,視覺美觀和生活便利都包含了。
“我的房間在哪?”
上樓推開一間房門,宋屹霆讓朝荷去看看。
寢具一應用的是朝荷喜歡的天青色,屋內連通另一邊很大的衣帽間,朝荷推開滑動玻璃門,被眼前景象驚呆。
長長衣帽間裏衣褲鞋帽包分門別類放得滿滿,看起來很新,都是價格不菲的牌子。
好像在家裏開了一個服裝店。
她走向那一整麵放包包的隔間,最多的包是愛馬仕。
朝荷一下子酒都有些醒了。
男人靠在衣櫃旁觀察她神色,眼見著她從驚訝到懷疑,他有些莫名。
“怎麽了?”
“你以前在這裏養了個女人嗎?”
朝荷一句話把宋屹霆幹沉默了。
見男人不回答,她頓了頓說:“這些東西需不需要整理出去?”
別人的東西在這放著也放不了衣服吧。
男人臉色越來越沉,她看不懂宋屹霆臉上的神色,但知道他情緒不悅了。
難道說這個女人現在還在交往著,隨時會限時返場,所以還留著這些東西?
她不可能住別人住過的房間。
原來宋屹霆這麽會哄女人,以前她作為小輩還真不知道他對女人這麽一擲千金闊綽大方。
朝荷微微握了握手心,轉身要走,“是你帶錯的房間,不是我要來看的。”
手腕驀然被人拉住,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我養哪門子女人?”
“我有女人還用找你結婚?”
朝荷回眸,看進他深邃的眼裏,神情認真不像說假話。
那這麽多衣物包包……
“給你卡不知道用,我隻好幫你買了。這些吊牌都沒拆,好心買回來你說我養女人?”
朝荷一時沒話說,她怎麽知道那些東西是給她的,她沒那麽自戀。
宋屹霆目光停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那裏有一顆很淺的小痣,不化妝時看著可愛,化了妝又顯得精緻魅惑。
“女人沒養過,小姑娘以前倒是撿過一個。”
那小姑娘現在也長成了招人惦記的女人了,自相逢以來在她眼前竄的男人就沒少過。
朝荷:“你不用給我這些的,我們之間……”
“你喜歡的就用,不喜歡就留著,幾件衣服而已。”宋屹霆莫名不想從她嘴裏聽到劃清關係的話。
“還缺什麽告訴我,找人給你置辦,冬天到了,家裏還是要住著舒服才行。”
“不缺什麽了。”
朝荷喝了酒身上有些細汗,想泡個熱水澡,宋屹霆離開後她就去浴室放水泡澡。
水裏太舒服,一進去泡著渾身溫暖,腦袋也沉重起來,越泡就越不想出來了。
宋屹霆在樓下調了蜂蜜水,收到肖特助發來的照片,梁波鼻青臉腫躺在地上。
肖青硯:【太不小心了,把自己“摔”成這樣。】
【人怎麽樣了?】
【什麽事也沒有,能一覺睡到天亮。】
宋屹霆把聊天記錄刪了,拿著杯子上樓。
再敲朝荷的門裏麵半天沒人應,他想了想不放心打電話過去,還是沒人接。
“朝荷?”宋屹霆指節扣了扣門,“睡覺了嗎?喝點蜂蜜水。”
等了幾秒,他斂眉推門進去,屋裏燈開著,慢慢抬眼,床上沒人,手機也在床上,剛剛的振動聲太小。
浴室裏傳來一陣窸窣聲,朝荷穿著浴衣出來,領口大開,眉眼還有些未幹水分。
她剛剛在吹頭發,根本聽不到外麵的聲音,驀然看見屋內站著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眸子怔住。
下意識拉自己的浴衣,剛剛洗完澡裏麵什麽也沒穿是真空狀態,任誰都想不到她一出來會有個大男人站在房間裏。
宋屹霆麵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側過身子,“給你泡了蜂蜜水,喝了睡覺好受些。”
杯子放在桌上,他喉結微滾,“早點休息。”
看著他背影消失,朝荷眸子反應很慢,他就為來送杯水?
她確實醉了,已經是硬撐著把澡洗完,喝了蜂蜜水很快就睡著。
宋屹霆回房洗漱,一開啟花灑,溫水澆在身上,他仰頭淋了會兒水,想用力衝去剛剛的記憶。
朝荷麵頰緋紅,眼神迷懵,顯然是醉了的樣子,洗完澡剛出來時身上隻穿著一件浴衣,白皙領口前風光乍現。
猝不及防看見他時那副受驚的樣子,清眸圓睜,緊張得差點忘了呼吸。
單薄衣物難掩豐滿身段,她的臉和身材簡直是兩種極端。
梁波看她時眼神裏的東西,就是充滿佔有慾慾念的。
宋屹霆轉調花灑為冷水,瞬間渾身肌肉緊繃,腦子也清醒不少。
朝荷是他看著長大的,某些畫麵他不該看到也不該記住,太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