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前前後後進了幾次衛生間,後麵卓總見情況不對,找醫務人員給他開了點藥,在會所開了個房間讓他去休息。
“朝荷,你送送梁先生吧。”
卓總給朝荷使眼色,將房卡遞給她。
朝荷答應得很輕快,扶著梁波出包廂。
宋屹霆今天剛回國,林誌海也知道他舟車勞頓,坐了會兒喝了杯酒他也就提前走了。
他一出來,肖特助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宋屹霆麵色微凝。
“要不要找人去踢門?”肖特助問。
“哪個房間?”宋屹霆聲線森冷。
“8806.”
宋屹霆淡淡瞥他一眼,“去拿房卡。”
肖特助差點拍自己腦袋,剛剛一時沒轉過彎來,竟隻想到找人踹門,沒想到去拿房卡。
房間內。
梁波被朝荷扶坐在沙發上,剛剛女人一路扶著他上來,身上的體香一陣陣傳來,他嗓子有些發幹。
鹹豬手剛伸出去要摸朝荷就被開啟,朝荷皮笑肉不笑說:“口渴了吧,給你倒杯水。”
梁波還要亂動,朝荷看他一眼,冷聲:“乖點。”
這話有奇效一般,梁波規矩坐著沒再動。
接了水,朝荷動作很隱晦又朝杯子裏撒了點藥粉,晃了幾下迅速融化了,她遞過去給梁波,“喝吧。”
梁波往沙發後背一靠,“你餵我。”
朝荷隻停頓兩秒,“好啊。”
她舉著杯子幾乎是給他灌下去的,梁波嗆了幾下全部喝完了,有點不滿地看向她。
她輕飄飄的,“對不住,我從沒給男人喂過藥,你是第一個,把握不住量你多擔待。”
第一個?
梁波心裏有點爽,將她杯子取下,雙手想去抱她,朝荷輕輕一推他就倒了回去。
今晚朝荷敬了多少酒他就喝了多少,後來又拉了那麽多次肚子,身子早就軟了,神智也不太清醒。
朝荷自顧自在對麵的沙發坐下,目光直直看著他,口吻淡淡:“你想睡我?”
梁波嚥了咽喉,“想。”
朝荷冷笑,“你這樣的,我去鴨館看到都要給我精神損失費,長得醜想得美。”
“你!”梁波剛要動怒,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他衝進衛生間,朝荷拿上包包走人。
想到今晚梁波會在馬桶上坐一夜,朝荷帶上門心情大好。
宋屹霆還沒等到肖特助拿來房卡,就見女人踩著鬆快的步子從房裏出來。
她臉上笑容張揚明媚,眼裏又帶著幾許狡黠快意,非常旗幟鮮明的模樣。
路過垃圾桶,朝荷將包裏的合同拿出來撕掉扔了。
她還沒簽字,也不打算跟他們合作了。
這是酒喝到後麵做的決定,她拍的從來就不是商業片,既然幾次碰壁,那就不在院線上映好了。
她打算把紀錄片發在短視訊平台,現在自媒體如日中天,發在上麵免費給大眾看,大不了不盈利,當初選擇做人文類片子她初衷就是想把有深度的東西傳播給大眾。
做了決定後渾身都輕鬆了,她這兩天就著手讓工作室幾人開個短視訊賬號。
沒準這是一條新賽道,她的紀錄片還能火一把呢。
宋屹霆看著她親手撕掉合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看得出來她為了這件事最近壓力不小。
朝荷走了幾步看見男人,目光停頓了好一會兒。
她醉糊塗了?
在這兒看見宋屹霆。
宋屹霆徑直朝她走過來,停在麵前,目光細細將她周身打量了個遍。
沒有任何傷痕,表情也從容,想來她沒吃虧。
“又不認識我了?”男人動唇。
朝荷仰頭看他,“你提前回來了?”
男人早就料到她沒將他的話放心上,“沒有提前,說的就是今天。”
“哦。”
那就是她記錯了。
“你不回家是還有事?”
“嗯,來接你回家。”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宋屹霆會說這種話。
他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給朝荷圍了一圈,專屬於他的氣息很霸道地襲入朝荷鼻腔,她靜靜看著宋屹霆給她整理好圍巾。
肖特助一出電梯就看見宋屹霆細心給朝荷圍圍巾的畫麵。
怪事,總感覺宋總現在對朝荷小姐跟以前不太一樣。
既然朝荷已經出來了,房卡沒有用處了,他又默默退回電梯裏。
宋屹霆餘光看見那邊的肖特助,幫朝荷拿上包,“走吧。”
朝荷上了車子,見肖特助還站在外麵,問他:“肖特助你不上車嗎?”
肖特助看了眼宋總冷峻的臉龐,忙擺手,“不了,我還要去見一位朋友,晚些再回去。”
“好吧。”
雖然宋總沒說什麽,但肖青硯就是覺得剛剛那氛圍,車裏不是他該去的地方。
車子開走,他的手機裏收到宋總發來的訊息。
【8806.】
簡短一句話,肖青硯心裏已經有數,這個梁波今晚算踢到鐵板了。
他回複:【8806的房間地板是有點滑。】
那邊宋屹霆發完訊息就把手機扔到一旁,朝荷身上酒味很重,比起上次在水調歌頭喝的多多了,在車子密閉空間內味道更明顯。
她提前吃過些醒酒藥後來又在衛生間催吐過才堅持到現在,不然早就醉了。
跟那種人喝那麽多酒,就是不知道走捷徑找找他。
宋屹霆心裏歎了口氣,她到底跟誰學的像個小古板。
朝荷上車就睡了一覺,再醒來時發現窗外景色不對。
“宋屹霆,我們這是去哪兒?”
女人被酒液浸潤過的嗓音帶著獨有的綿軟,喊他名字時莫名繾綣,宋屹霆心尖像被什麽東西撥了撥,很陌生的感覺。
他目光看向她,聲線輕緩似帶著安撫,“去南浮宮,近點。”
這會兒朝荷腦子已經有點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小陶壺呢?”
睨著她泛粉的臉頰和帶著水霧的眸子,宋屹霆忽然有些壞心思的低聲開口:“被他媽媽接回去了。”
朝荷不可置信地抬眸,“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沒人通知我?”
“告訴你了,你忘了。”
朝荷愣住,還思考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這事。
“我怎麽能忘呢?那他走的時候有吃飯嗎?”
男人看著她的反應,輕聲:“不知道。”
朝荷很自責,“我都沒給他買點東西帶回去,要是他路上肚子餓了怎麽辦?他還這麽小,餓不得肚子的。”
她有些著急,心疼孩子眼睛都紅了,“小陶壺有沒有哭?”